地抽了抽。
“另外,设立公共值日表。”林薇继续道,语气带着旧时代管理者的那种条理性,“所有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轮流负责大厅、楼梯、公共厕所我们正在搭建的简易设施的日常清扫和维护。由王猛带队检查,不合格的,扣除当日个人基础积分。”
“这不跟以前大学宿舍查卫生似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没错。”林薇居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像是回忆的神情,“旧时代学生公寓管理,核心之一就是‘加强日常管理,促进学生养成良好的文明行为习惯’。现在也一样。混乱和肮脏是疾病的温床,也是士气低落的催化剂。我们可能无法让这里变得舒适,但至少要做到基本的有序和清洁。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健康,也关系到我们这个集体能否长期维持下去,而不是在自发的混乱中崩溃。”
她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规则大概就是这些。细节条款会形成文字,张贴出来。有疑问或建议,可以随时向审核小组反映。但规则一旦公布,就必须执行。我们是幸存者,但不想只做苟活者。建立秩序,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也是为了保住我们身而为人的最后一点体面和协作精神。”
会议在一片沉默和消化信息的低声交谈中结束。人们陆续散去,有的开始主动询问积分细节,有的则商量着推选层长。王猛开始吆喝着安排第一轮的值日生和防卫排班。
“啧啧,林工,你这套组合拳,从住房分配、薪酬体系到精神文明建设,全齐活了。”小白的声音在张浪意识里响起,带着点电子音特有的调侃,“咱们这‘风眼’基地,越来越有正规单位那味儿了。就是不知道这帮刚脱离生死线的家伙,能不能习惯这种‘考勤’和‘绩效’。”
张浪看着林薇略显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看着墙上那些简陋却清晰的粉笔字。他明白,这些线条和文字,正在试图做一件比他用信息素控制虫群更难的事:在失去一切约束和希望的人群心中,重新植入秩序、公平和责任的框架。这就像在构建一个微型的、面临生存压力的社会模型。
这很艰难,甚至可能引发新的矛盾。但正如林薇所说,没有这个框架,人类群体在压力下只会更快地崩解成自私的个体。而有了它,哪怕最初只是粗糙的轮廓,也意味着这个小小的幸存者据点,开始尝试从“活着”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