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右腿受过伤对吧?怎么伤的?”
墙里再次沉默。
档案上没有这件事。
肖勇检查旧监控时,发现老王走路总会轻微拖动右脚,便大胆猜测了出来。
“老王,说话呀!”
“我叫王建民,工号零七六。我老婆......叫陈芳!”
周启明的手指在档案边缘停了很久。
他抬头看向北墙,脸上的急迫一点点沉下去。
“所有人后退,都离墙远点!”
年轻警员仍有些犹豫。
“那里面的人……”
“执行命令!”
警员站直,快速退到门口。
肖勇拿出软布包裹的驱鬼钉。
将钉子卡入指缝,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
墙后的东西似乎听懂了。
“警官,你不救我?”
老王的声音变了。
沙哑仍在,惶恐也没少,只是每个字都贴得太近,像有人把嘴塞进那处狭窄墙洞。
周启明握住配枪。
“你究竟是谁?”
这句问话一出,墙内发出了低笑。
那笑声起初属于老王。
可笑着笑着,又掺进了老孙和高鹏的声音,几个人的嗓音重叠在一起。
“我不知道。”
北墙裂开一道细缝。
朱红墙皮簌簌坠落,露出的砖缝里全是湿漉漉的黑发。
“他知道!”
“轰!”
墙缝被一股蛮力撞开。
一只长满黑毛的手臂从里面猛然挤出,五指顿时钩住周启明的手腕。
黑色指甲穿透衣袖,直接扎进血肉。
周启明的身体被拽得向前踉跄,肩膀狠狠撞上墙面。
他反手抓住那条手臂,脚底却像踩在湿泥上。
墙中传来的力量还在加重,砖缝里的黑发纷纷卷住他的衣服。
“周队!”
两名警员冲上去抱住他的腰。
手臂再次发力,几个人被拖得向前滑动。
周启明腕骨发出闷响,剧痛顺着小臂蹿上肩头,半边手掌迅速失去知觉。
墙缝后传来密集的诡笑声。
“开枪!”
年轻警员抬枪射击。
枪声震得顶棚落灰。
弹头打入黑毛手臂,血肉炸开几个窟窿,流出的却是黑水。
手臂没有松开。
子弹打烂的皮肉缓慢蠕动。
黑毛钻进伤口,像细针一样将裂开的地方重新缝紧。
“再打!”
又是几声枪响。
可仍旧无济于事。
周启明的胸口已经撞进墙缝。
他终于看清了里面。
朱红宫墙后果然不是实心的。
浓稠黑暗中挤满了一张张苍白的脸,全都没有皮。
那些脸紧贴在一起,牙齿咬着前面人的后脑。
最外侧几张脸缓缓转动,鼻孔翕动,争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