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雀跃。
她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只是……我仍不解,为何要将青楼的‘花捐税’,与其从业者的‘养老金’强行挂钩?这无疑增加了经营成本。”
柳司正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公主殿下,您觉得,是无牵无挂的亡命之徒好用,还是有家有室的士兵更听话?”
慕容雪一怔。
“任何制度,只谈索取,不讲回报,皆为沙上之塔。”
柳司正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们给予她们保障,让她们老有所依,病有所养。她们自然会心甘情愿,为大秦贡献出最后一滴油,最后一分价值。”
“这不叫成本。”
柳司正转过头,清冷的眸子看向慕容雪,也像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巷中的拓跋宏。
“这叫,投资未来。”
“是掌控人心,最高效的投资。”
拓跋宏倚着冰冷的墙壁,第一次感觉到了,比草原寒冬更刺骨的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座城市,最可怕的不是那些神兵利器,也不是那些奇珍异宝。
最可怕的,是那个叫林太傅的男人,所制定的,无处不在的“规矩”。
这些规矩,正在将整个大秦,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乃至那些风尘女子……将每一个人,都变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他,和他身后的月氏,在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面前……
连螳臂当车的资格,都没有。
投资?
把对一群烟花女子的管理,称之为“投资”?
拓跋宏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个叫“柳司正”的年轻女子,看着她那张清冷得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的脸。
这个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草原上的母狼,都要可怕。
慕容雪被这番话深深触动,她沉默了许久,才对着柳司正,再次深深一揖。
“受教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柳司正坦然受了这一礼,随即又道:“公主殿下,您若真有心向学,‘京师女子文理学院’,下月便要开始春季招生。”
“那里,才是太傅为我等女子,开辟的真正通天大道。”
“我等在静雅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在入学之前,多积攒些‘功勋值’,好在入学后,能兑换更高级的教材罢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对着慕容雪一拱手,便转身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