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的孤独的鱼。
正在逆着所有的人流,向着各自那充满了未知的安全的巢穴,悄无声息地潜行。
陈墨像一滴融入了大海的水,脱掉了那身早已湿透了的潜水服。
身上只穿着一件湿漉漉的,从一个死去的苦力身上,扒下来的单薄的短褂。
他的脸上也同样抹满了油污和泥浆。
让他看起来和那些在黑暗中四散奔逃的成千上万的难民,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选择走大路,凭借着王二麻子为他绘制的那张堪称“活地图”的天津地下管网图,和他那非人般的方向感和记忆力。
在这座城市如同迷宫般的下水道里,飞快地穿行着。
那下面很黑很脏,充满了老鼠和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也很安全,这里是这座城市被遗忘的另一面。
是所有地上的规则和暴力都无法,触及的法外之地。
而沈清芷则选择了,另一条同样危险的路。
她和她那折损了一半人手的小组,像一群最矫健的猎豹。
在那些鳞次栉比的洋房屋顶之上,飞快地奔跑跳跃。
她们的脚下是惊慌失措的日本巡逻队。
而她们则像一群行走在刀锋之上的舞者,每一次跳跃都充满了死亡的韵律。
终于,在黎明前那最深沉的黑暗里。
两条本该永不再相交的平行线。
在一个极其偶然,却又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地点。
交汇了!
那是法租界和华界交界处,一条极其狭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死胡同。
陈墨刚刚从一个锈迹斑斑的下水道的井盖里爬了出来。
准备喘口气。
而沈清芷也刚好从三楼的屋顶,利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悄无声息地滑降了下来。
准备在这里甩掉,身后那几条跟得最紧的尾巴。
两人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再一次不期而遇。
然后在同一时间,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充满了血腥味的杀气!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陈墨以一个标准的侧滑步,身体如同鬼魅般贴着墙壁,就向着对方那模糊的黑影割了过去!
招式,狠辣,直接。
是他在台儿庄的尸山血海里,练就的最纯粹的杀人技!
而沈清芷的反应更快!
她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向后轻盈地一飘。堪堪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同时她那穿着皮靴的右脚,也像一条,最毒的美女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踢向了陈墨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