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眼睛,穿过餐厅里那昏暗的灯光和缭绕的烟雾,准确地落在了陈墨的身上。
陈墨对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善意的笑容。
一曲终了。
乐手没有回到后台。
而是夹着他的琴,径直走到了陈墨的桌前。
“先生,”他用一口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中文说道,“感谢您的美酒。”
“只是,不知您口中那位来自北国的朋友,是……”
陈墨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落魄,实则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的白俄乐手。
缓缓地吐出了那句早已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暗号。
“茶,凉了。”
白俄乐手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死死地盯着陈墨,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穿一样。
陈墨没有躲闪。
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良久。
乐手才缓缓地从自己那半旧的燕尾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半块黑乎乎的虎符。
他将虎符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用一种同样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却又充满了仪式感的声音。
回答了那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下半句。
“客,未到。”
两半残破的虎符在桌子上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一个完整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猛虎图案赫然出现。
线接上了……
“跟我来。”
白俄乐手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向餐厅的后厨走去。
陈墨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后厨里充满了黄油和洋葱的呛味。
两人穿过那忙碌而又混乱的厨房,走进了一间堆满了杂物的小小的储藏室。
乐手关上门。
从里面落了锁。
然后,他才转过身,重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着陈墨。
“风筝,还好吗?”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他,很好。”陈墨的回答模棱两可,“只是,最近有些忙。”
“他让我替他来问候你。”
“也让我来问问你这边那盘下了一半的残局,到底怎么样了。”
他在反向试探,试探对方的身份和权限。
“残局?”
乐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已经不是残局了。”
“是一盘彻头彻尾的死局。”
他从一个是极其隐蔽的墙壁的夹缝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递给了陈墨。
“你自己看吧。”
陈墨打开文件。
里面是一份关于那个代号为“账房”的同志的最新的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