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脚的。滚下去吧。”
他看了一眼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程督办。
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闪烁着精光的齐燮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冈田幸介的脸上。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露出拘谨的复杂的笑容,对着冈田幸介,微微一躬,用日语,说道:
“冈田司令,久仰大名。”
“晚辈顾言。第一次来天津。刚才失礼了。还望海涵。”
“这一杯我敬您。”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但他的话却说得很有意思,直接越过了齐燮元和程督办这两个“名义上”的主人。
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可以直接,与日本人对话的位置上。
冈田幸介,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坐在末席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会说一口东京腔的日语。
也有如此的胆色。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陈墨一眼。
也端起了酒杯。
“哦?顾君,是吗?”
“听你的口音是在东京留过学?”
“不敢。”陈墨谦逊地回答道,“只是在德国的时候,跟着一位同样是来自日本的女同学学过几句。让司令阁下见笑了。”
“哈哈,原来如此。”冈田幸介,了然地笑了。
他和陈墨隔空,碰了一下杯。
“年轻有为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小小的插曲即将过去时。
陈墨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不敢贸然退下的女招待,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对齐燮元说道:
“齐督办。”
“您这府上的下人,调教得可不怎么样啊。”
“这么好的酒,差点就浪费了。”
“比起,我们北平春华班的那些姑娘们,可差远了。”
“春华班”,是北平一个并不算太出名的评剧戏班。
但陈墨却特意点出了它的名字。
齐燮元也是人精 ,一听就知道,这是对方在借题发挥敲打他。
他连忙陪着笑脸。
“是,是。顾先生教训的是,是我管教不严,管教不严。”
“不过……”
陈墨话锋一转。
“说起这唱戏的姑娘,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他做出了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
“我还在德国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
“说是你们天津卫,出了一个唱评剧的天仙般的人物。”
“色艺双绝,名动九城。”
“叫……叫什么来着……哦,对了,”
陈墨像一个终于想起了答案的学生一样,猛地一拍手。
“叫……白玉霜!对不对?”
“听说她唱的那出《别姬》,连梅先生都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