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回答道,“顾言先生他从昨天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一步都未曾离开过。据说是在准备一份关于催化剂项目最新进展的汇报。”
“很好。”
小野寺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个叫顾言的年轻天才,就是他今天能否在这位“大人物”面前大放异彩的最关键的一张王牌。
陈墨确实在准备。
他也同样将自己关在了那间如同棺材般的地下密室里,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没有去写什么狗屁的汇报,只是在反复地阅读,阅读小野寺信交给他的关于这位即将驾临的“大人物”的所有背景资料。
“陆军中将,石井四郎。”
“帝国陆军军医学校创始人。”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第一任部长。”
“帝国特种作战领域,最高技术顾问。”
……
陈墨看着这个在后世早已和“魔鬼”二字划上等号的名字,和他那张附在档案后面的、面带微笑的、如同一个和蔼学者般的照片,心中杀意泛滥。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一个披着“科学”和“文明”的外衣,手上却沾满了数十万无辜者鲜血的真正的食人魔。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仅不能当场杀了他,甚至还要在他面前摇着尾巴,扮演一个最忠诚、最能干的走狗,以换取他更进一步的信任。
这无异于与魔鬼共舞,而且是在刀尖上跳舞。
陈墨缓缓地合上档案,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研究成果”,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
一张用最精细的笔触绘制的1855部队内部完整的建筑结构图,和一张同样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德语化学名词和公式的“意外事故” 制造方案。
方案的核心很简单,就是如何利用实验室里现有的化学品,在最关键的时刻,人为地制造一场不大不小但却足以致命的毒气泄漏,或者是一场看起来像是“意外”的剧烈爆炸。
这张纸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底牌。
一张用来保命的底牌,也可能是一张用来和这整座魔窟同归于尽的催命符。
上午十点。
北平前门火车站,早已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日本宪兵和伪警察戒严得水泄不通。
所有无关的旅客都被驱赶到了车站之外。
站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太阳旗,和一排排列队等候的黑压压的日伪高级官员。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亲自到场。
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王克敏也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