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那句打破僵局的话。
谁就先输了,输掉了在这场充满了利益和算计的暧昧游戏中,所有的主动权。
终于,在这场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般沉默的对弈,进行到第十五天的时候。
气氛没那么暧昧了!
那天晚上松平梅子,像往常一样为陈墨换完了药。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去,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轮被云层遮住了残月,久久不语。
“哥哥……已经从前线回来了。”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听说了你的事很感激你,想亲自见你一面,为你设宴洗尘。”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地点在六国饭店。”
陈墨没有接话,知道正题来了。
六国饭店,是北平最豪华、最著名,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那里是各国使节、军官、商人和间谍的汇聚之地,是整个华北所有看不见的交易和罪恶的滋生地。
松平秀一,那个日军的智囊选择在那里见自己。
其背后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
陈墨平静地回答道。
“届时,一定准时赴约。”
“嗯……”
松平梅子点了点头,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去。
但在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陈墨,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挣扎和犹豫。
“顾言。”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中文名字。
“我哥哥他……和外面那些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军人,不一样。”
“他读过很多书,也很欣赏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
“……所以,见到他的时候……”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做你自己,就好了。”
说完她便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陈墨看着她那有些仓皇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那场充满了痛苦和煎熬的“苦肉计”。
终于起作用了……
三天后。
六国饭店,顶层,最豪华的旋转餐厅里。
陈墨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被誉为“帝国之脑”的男人——松平秀一。
他比陈墨想象的还要年轻。
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没有佩戴任何军衔的便装,戴着一副和陈墨一样的金丝眼镜。
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少将,倒像个在大学里教历史的年轻的教授。
他的身边,只坐着一个人。
是松平梅子。
“顾君……”
松平秀一亲自为陈墨倒上了一杯,来自法国波尔多顶级的红酒。
脸上带着和煦的如同春风般的笑容。
“舍妹的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