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弟领兵,与北蛮王同归于尽。
才换得北疆的安稳宁静。
元家嫡脉,只剩下惠妃一个。
她父兄护国有功,她本该升贵妃。
不想,有逃兵自北疆来,却举报元家通敌叛国。
证据呈到御前,先帝竟信了!
通敌叛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先帝震怒,判元家株连九族。
折了顶梁柱的元家,男女老幼百余口,均押赴菜市,无一生还。
元安然贵为惠妃,又得宠,本能幸免。
可坏就坏在,她在深宫中听闻全家要遭屠戮,怀着八个月的身子苦求先帝未果,又惊又痛,动了胎气。
当晚便难产,最后拼着性命诞下一个男婴。
就是萧承珏。
这个孩子,先帝本不想留。
幸亏当年的纯妃,如今的太妃,诞下死婴。
又在皇后庇护下,终是留了萧承珏一条性命。
萧承珏:“阿宁,我母家有血海深仇。”他眸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如破碎的星光,“我实在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报仇。”
他很迷茫。
毕竟,自出生以来,他一个元家人都没见过。
萧承珏无法想象,如果他们活到了现在,日子会有什么不同。
没被爱过,不知道恨。
只有不甘,惶惑,恐惧……深深地埋在心中。
他成长过程,这二十余年中,不知多少次疑惑——
是不是因为他不够好,母妃才不疼爱他。到底怎么做,才能像皇兄那样,毫不费力就能得到太后和母妃所有的爱。
为什么,他连一丁点儿偏爱都得不到。
元家人若还活着,会疼爱他吗?会护着他吗?
萧承珏:“我一直在犹豫,毕竟,就算报了仇,元家也已经没有血脉留存世上。我做这些事,是不是根本没有意义?我举棋不定,尤其是……遇到你以后。”
盛宁身子一颤,“我不会拦你……”
“我知道。”萧承珏修长的手指往前探了探,尾指轻蹭着盛宁的手。
刚才,情急之下,他一把抓过攥在手里的小手。
此刻却连轻触一下都小心翼翼。
萧承珏:“我找到你,知道你就是当日救过我和皇兄命的人以后,曾想过要放弃……”
娶到盛宁,跟她好好儿过往后的日子。
一块儿养狗。
萧承珏不想报仇了。
可现在……
“为了为母家攫取权利,太后要害我性命。皇兄也馋我的身子。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话音未落,萧承珏猛地转头,看向盛宁,“我这样,是不是很冷酷可怕?你别怕,要是你不喜欢……”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