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大多都是欺负盛宁眼瞎,从她眼皮子底下偷换出来的。
用了多年都没事,不想今日竟被肃王看出是宫中东西。
林老太太到底是村妇出身,没见多多大世面,慌张地看向盛宁。
盛宁一双白茫茫的眼睛,根本不与她对视。
反倒茫然地瞪大:“岂会?娘娘赏赐给臣妇的,是娘娘一片心意。内务府一件件都有记档,臣妇知道僭越,平日里不敢用的,都在库房里好好收着。怎会在母亲房中?”
她故作沉思,顿了顿才道:“定是下人不懂事,错拿给了母亲。这不是要陷母亲与不义吗?王爷,这……”
萧承珏桃花眼里含笑:“皇嫂常夸侯夫人是最懂规矩的,如今一看,果然明理。只是这府中下人,确该好生调教。不然,倒叫本王以为是有人欺负侯夫人目盲,以下犯上,意图僭越呢。”
说罢,他又转向林老太太,依旧满面春风:“老太太这是怎么了?站不起来,可是有疾?”
“没、没事……”
林老太太面如土色,冯嬷嬷使了大劲儿,才把她从地上拔起来。
林与霄看了一眼母亲,到底不忍,只得硬着头皮转移话题:“王爷刚不是说有自己的事要办……”
“确有。”
萧承珏刚想起来一般,拇指和食指打圈在唇边打了个呼哨。
“汪!汪汪!”
黑风化作一道黑影,疾冲到肃王跟前。
林与霄变色,刚要上前。
却见那平素冷肃至极的大黑狗口中哼哼唧唧,围着肃王绕圈,尾巴摇晃得快出了残影。
肃王见了,大笑。
伸手拍拍黑风的头,“淘气。”
他又叫人牵来一条高大黄狗。
一挥手,扔出一只彩球。
两只狗眼睛齐齐一亮,奔着球就扑了过去,争夺撕咬。
肃王见了大笑:“先得彩头者,赏银十两,鸡腿一只。”
一黑一黄两只大狗争夺彩球,肃王才向林与霄道:“本王来看狗打架的。”
林与霄连同一旁的盛宁,一时脸色都有些微妙。
好像被骂了,又没有证据。
最后是黑风夺了彩,却摇着尾巴送到盛宁脚边。
肃王一见就笑:“本王训的狗中,到底还是属黑风最好。”
他目光扫过林家人,最后落在盛宁脸上,意味深长:“若是用不着,只管给本王送回来。本王给它娶个媳妇。”
狗虽是肃王训的,可到底是皇帝赏的。
送回去,盛宁可不敢。
再说,她也舍不得。
看完狗打架,肃王带着他的大黄狗走了。
林与霜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