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彻底背叛他宣誓效忠的帝王,可能将帝国拖入内战深渊。不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谎言继续吞噬无辜?他挣扎在忠诚的废墟与人性的拷问之间。
莫莲看着他剧烈颤抖的肩膀,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熄灭了。冰雪聪明的她,已经从顾廷的反应中读懂了最残酷的答案。“顾廷,”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母亲心死的悲凉。
“此刻,我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舅舅舅母亦非以太师之尊压你。我只是一个…只想知道自己孩子生死的母亲。伯言…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请你,告诉我真相。”泪水无声滑落,她挣扎着,竟真的要下床向顾廷跪求。
“皇后!”顾廷猛地抬起头,看到莫莲那绝望而恳求的眼神,心中最后一道堤防轰然溃决。巨大的悲愤和愧疚冲垮了所有的犹豫。他嘶声道:“三皇子殿下…被陛下带去了泗州山壁中的须臾幻境!末将…末将奉命在外围警戒…只、只有陛下一人出来!那襁褓…是空的!末将以为…殿下他…恐已遭遇不测!”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他的喉咙。
“啊——!”尽管早有预感,真相被血淋淋揭开的瞬间,莫莲还是如遭重击,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吴烨的怒吼如同火山爆发,这位三朝元老,经历过无数风浪,此刻却因这灭绝人伦的惨剧气得浑身发抖,须发戟张。
“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是他龙复鼎不敢做的?!这帝位他坐不安稳,就用亲子的血来祭吗?!老夫…老夫这就修书!召集门生故旧,联络各地豪强!定要这冷血之徒滚下帝位!血债血偿!”
他怒发冲冠,转身就要冲向书案,俨然一副立刻就要举旗造反的架势。这滔天怒火,远超当年目睹血腥政变时的震惊。
“太师且慢!万万不可!”乔玄子急忙拦住吴烨,脸色凝重至极,“伯言之事,木已成舟!此刻若贸然举事,证据何在?仅凭顾将军一面之词?龙帝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污蔑构陷!届时龙国必起刀兵,生灵涂炭!大好局面毁于一旦!太师,三思啊!”
他不仅是医者仁心,更因普陀门同门之谊以及与龙莫两家早就命运同根,深知内乱对所有人的毁灭性后果。
就在这剑拔弩张、悲愤与理智激烈碰撞的当口,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