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踏足!祖宗礼法不可违!” 他目光如刀,钉在龙复鼎身上。
龙复鼎脚步顿住,缓缓侧头看向王齐。那眼神不再是漠然,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被蝼蚁再三挑衅后升腾的、纯粹冰冷的杀意!空气仿佛凝固。
“王齐!你处处作梗,贻误军机,该当何罪?!”吴烨厉声怒斥,手指几乎戳到王齐脸上。
眼看殿内火药味再起,礼部尚书孙京山急忙出列,声音带着和事佬特有的圆滑:“皇上息怒!二位大人息怒!王大人恪守祖制,其心可鉴;吴大人心系国事,其情可悯。老臣斗胆,有一两全之法:不如请龙复鼎将退敌良策书写于纸,密封后由内侍呈递御览。如此,既全了君臣礼法规矩,又不误退敌军国大事。请皇上圣裁!”
杨帝被吵得头疼,此刻只求耳根清净,又能独享“秘密”,立刻点头:“准!就依孙爱卿所言!速备笔墨!”
内侍手脚麻利地抬来矮几,铺上雪浪宣,备好紫毫笔。龙复鼎面无表情,提笔蘸墨,手腕悬停不过一息,便如行云流水般疾书起来。
墨迹淋漓,笔锋锐利,仿佛那计策早已在他胸中演练了千百遍。不过片刻,数行小字便已书就。他放下笔,将纸对折,再对折,动作干脆利落,最后交给一旁垂手侍立的内侍总管。整个过程,他未曾看王齐一眼,也未曾看吴烨一眼,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内侍总管屏息凝神,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又似捧着救国的锦囊,将那折成小方块的密信高举过顶,小碎步急趋至龙案前,恭谨呈上。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帝那双肥厚的手上。只见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又夹杂着一丝掌控秘密的兴奋,拆开了那封薄薄的信。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
瞬间!
杨帝那双被酒色泡得浑浊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肥胖脸上的肌肉先是因极度的惊愕而僵硬,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那僵硬迅速被一种混合着狂喜、贪婪、残忍的扭曲笑容所取代。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笑声,最后化为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血腥味的“嘿嘿嘿…”的怪笑。他肥硕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龙案,眼神在狂喜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仿佛看到了极其有趣又极其歹毒的一幕。
“妙!妙啊!哈哈哈哈!好一个龙复鼎!好一个…毒士!此计甚合朕心!深得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