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
苏尘接着道:“九边重镇,驿站密布,传递军情,刻不容缓。
可江南呢?”
“撇开西南土司、东南倭患,江南百年安宁,太平得很。”
“驿站当初建起来,是为了传军报。
可这一百年,江南到北直隶,送过几份紧急军情?”
“数据我拿不到,得去兵部查档。
但我敢断言——比起九边,江南多数驿站,早成了摆设,白白耗着朝廷银子。”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为何不把它们用起来?”
“把这些闲置的驿站在编制上单列出来,专司粮运之职,岂不比依赖商人更稳妥?”
过去开中制运粮,多走漕运,陆路几乎不用,就是因为成本太高。
即便商人参与,也只肯走水道。
可陆路虽慢,朝廷并不急在一时。
九边并非日日烽火,粮食只要按期到位便可。
与其放任江南驿站荒废,不如将其整编为一条贯通南北的陆运粮道,由南向北,一站接一站,稳稳当当把米粮送上边关。
苏尘说完,朱厚照呆坐片刻,眼中骤然迸出光芒。
他猛然握拳,低吼一声:“对啊!我怎从未想到!”
“这么显而易见的办法,为何朝廷上下竟无一人提起?”
不是没人想到,而是不愿想。
若真把驿站尽数改为专运北地粮饷的通道,那依附于开中制的大官僚、豪强们还靠什么换盐引、捞油水?
“这事成与不成,关键在于能否让内阁、六部、都察院,乃至天子本人点头应允。”
“说难,千头万绪;说易,也只在一纸之间。”
“核心在于,得拿出一套无可辩驳的实证,让人看清这变革非但必要,更是刻不容缓。”
“比如兵部历年从江南驿站递送军情的频次与耗时,户部记录中这些驿站每年耗费的银两明细,还有吏部关于各站冗员空职的档案——桩桩件件,都是刀刃上的证据。”
苏尘将这些一一讲与朱厚照听。
他办不了的事,对太子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等这些数据收齐,整理成文,呈上去便足以动摇圣心,推动改革开中之法,夺回商人手中把持已久的利权。”
不能再纵容那些巨贾坐大了。
晋地商帮早已根深蒂固,后来的小商户别说分一杯羹,连入门的门槛都被他们悄然垒高。
他们吃饱了,却不许旁人动筷;自己发了财,反倒要堵死别人的活路。
长此以往,这群盘踞在制度缝隙里的蠹虫,终将左右大明江山的命运!
……
朱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