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东京，夺了鸟位"的李逵。

反了。

"大哥！"花荣又喊了一声。

宋江回过神，声音发涩："传令……传令……"

传什么令？他不知道。

后队已经杀成一团，前队停滞不前，中军左右摇摆。整支队伍像一条被斩断的蛇，各段都在扭动，却再也连不起来。

"撤！"

花荣急了，一把拽住宋江的马缰："大哥，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宋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见李逵挥舞着板斧，朝这边冲来。黑脸上全是血，两眼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宋江！"

李逵在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老子不伺候你了！老子要去找武二哥！"

高坡上，武松看到了。

队伍后方，有人在砍杀。旗帜东倒西歪，阵型四分五裂。喊杀声顺着风传来，混着惨叫和马嘶。

"动了。"鲁智深站在武松身旁，声音有些激动。

杨志眯着眼，盯着下方："李逵那黑厮，下手够狠。"

武松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见徐宁的枪尖调转方向，看见阮小七带着人往后队杀，看见宋江军的冲锋像潮水一样退去。

等的就是这一刻。

鲁智深攥紧禅杖："二郎，动手吗？"

武松点头。

他拔出腰刀，高高举起。阳光照在刀刃上，晃出一道寒光。

"全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

高坡下方，早已列阵以待的武松军齐齐抬头。

"——出击！"

一声令下，战鼓擂响。

武松军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营寨中涌出。鲁智深一马当先，禅杖横扫，挡者披靡。杨志紧随其后，青面獠牙，杀气腾腾。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宋江军的前队刚刚停下来，还没来得及回头，武松军已经冲到了面前。

两军撞在一起，杀成一片。

但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宋江军前有强敌，后有叛军，士气全无。武松军蓄势已久，倾巢而出，势如破竹。

第一排宋江军几乎是眨眼间被冲垮。

第二排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已经有人转身就跑。

第三排……没有第三排了。整个前队像雪崩一样溃散，朝着中军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