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枪尖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弧。
然后他开始练。
一招一式,一板一眼。
不快,但扎实。
不花哨,但有力。
那些士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看着那道靛蓝色的身影,看着那杆枪在暮色中翻飞。
枪尖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套枪法练完,凌风收枪而立。
他脸不红,气不喘。
他看着那些士卒。
“继续。”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刀。
有人咬紧了牙关。
兵器撞击的声音,比方才响了。
三日后。
考核。
晨跑十里,掉队者,一百三十七人。
午后队列,出错者,八十九人。
黄昏对练,落败者,不计其数。
凌风站在点将台上。
他看着台下那些垂头丧气的面孔。
“掉队的,出错的,今日菜金,取消。”
台下轰的一声炸了。
“凭什么!”
“我们跑不动了!”
“那是人跑的吗!”
“十里!那是十里!”
凌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叫嚷的人。
那些声音,在他的目光里,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有人不服气,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
凌风开口。
“我跑了。”
他顿了顿。
“每日十里,我跑在前头。”
“每日队列,我站了两个时辰。”
“每日对练,我练了一个时辰。”
他看着那些士卒。
“你们累,我不累?”
台下寂静。
那些不服气的目光,渐渐垂了下去。
凌风转身下台。
“明日卯时,继续。”
那日黄昏,操练结束后,刘三、王铁柱、李闯三人蹲在营房外的石阶上。
刘三嘴里叼着根草茎,斜眼看着那些踉跄着回营的士卒。
“就这?”
他吐出草茎。
“跑十里,掉队一百多。练队列,转错方向的一大片。对个练,连刀都举不起来。”
他摇摇头。
“赵有田这五年,带的什么兵。”
王铁柱板着脸。
“不是兵不行,是五年没练过。”
李闯叹了口气。
“也怪不得他们。换咱们在夜不收之前,怕是还不如他们。”
刘三一瞪眼。
“放屁!咱们在夜不收之前,也是正经操练过的!”
李闯摆手。
“行了行了,别吵了。”
这时,几个百户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姓马名成,是第三营的老人了,从赵有田时期就当百户,为人还算本分,只是性子急躁,带兵没什么章法。
他身后跟着三人。
一个姓周名大牛,三十出头,膀大腰圆,脸上有道刀疤,是杀敌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