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言,圣颜不豫,掷其本于案,斥‘捕风捉影’。”
“然兵部有堂官于御前进言:凌风虽有小才,然年未及冠、品不过七,骤擢从五品游击,恐招物议,反伤圣恩。不若暂止封赏,以观后效。”
“帝默然良久,准其所奏。原定破格封赏,止于口头嘉勉,擢升之旨,暂留中不发。”
凌风读完。
他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将奏疏与抄本合拢,轻轻放回案上。
他没有说话。
徐锐也没有说话。
烛火在二人之间静静燃烧,偶尔爆起一粒灯花,又归于沉寂。
良久。
徐锐开口。
“王焕不过一马前卒。”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钝刀刮骨。
“你以为,这封弹章,是他区区一个兵部郎中,敢独自提笔的?”
凌风抬眸。
他当然明白。
从看到那邸报抄本的第一眼,他便明白。
王焕是王德的堂兄。
王德通敌,罪证确凿,王焕为自保,必急于撇清。
最好的撇清,便是主动出击——弹劾那个亲手揪出王德的人。
将凌风打成“结党营私”“豢养私兵”,则王德生前与凌风的种种过节,便成了私人恩怨。
王焕甚至可以反咬一口:王德是被凌风构陷的。
这份弹章,不是王焕一个人写的。
他背后有人。
那些人,不关心王德是通敌还是冤屈。
他们只关心——
威北关的封赏,不能这么轻易落下去。
徐锐的威望,不能再往上添柴。
边将的权力,必须有人制衡。
而凌风,这个被徐锐一手提拔、屡立战功、年未及冠的年轻人。
是最好下刀之处。
徐锐看着凌风。
烛火昏黄,映在这年轻人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懑。
甚至没有急于剖白表忠的激动。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不是麻木。
是看清了刀从何处来,依然站直不躲的人,才有的平静。
“你已猜到。”
徐锐道。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风点头。
“卑职猜到,弹章非王焕一人之力。”
“卑职也猜到,暂止封赏,是圣上权衡之后的保全。”
他顿了顿。
“卑职更猜到,今夜元帅召见,并非要卑职去争这口气。”
徐锐看着他。
“那你要什么?”
凌风垂眸。
“卑职要站稳脚跟,积蓄实力。”
“待他日位列将阶,手握实权——”
他顿了顿。
“自会有人替卑职说话。”
“自会有人,替卑职清算。”
徐锐沉默良久。
他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你明白就好”。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