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图,脑子里飞速复盘。
单衣短裤,寒冬腊月。
老兵杀马,走投无路。
陈诚算计,友军背刺。
这哪是抗日,这是在杀功臣。
他转身看向电讯处的方向。
“给潘叔叔发电报。”
“告诉他,总司令病情好转,刘睿不日即到前线,补给随后就发。”
“让他再坚持三天。”
“再给林绍泉发报,让他带着残部向潘文华靠拢,联合接应。”
邓汉祥脸色一变,赶紧按住刘睿的手。
“不可!世哲,万万不可!”
“你这无异于擅自调动战区部队,武汉行营那些人正愁抓不住咱们的痛脚。”
“一旦戴上‘违抗军令’的帽子,新一师就危险了。”
刘睿拍掉他的手,嘴角挂着一抹冷意。
“邓老,您错了。”
“我不是调动部队。”
“我是帮刘总司令收拢那些走散的子弟兵。”
“这些娃儿都是四川出来的,我把他们领回家,谁有意见?”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刘睿谈。”
刘航琛看着刘睿的背影,眼里的赞许越来越浓。
这小子,比他老子还要硬。
“邱秘书。”
刘睿看向站在角落的邱甲。
“你去万国医院,守着大帅。”
“任何外人想见大帅,必须先过你的眼。”
“如果是陈诚或者行营的人,就说大帅昏迷未醒。”
邱甲郑重点头。
“少帅放心,卑职明白。”
刘睿转身看向众位将领。
“各位叔伯,长官部这边,别让外面的眼线插进来。”
“尤其是那些所谓的‘记者’。”
他戴上军帽,叫上雷动。
“走。”
雷动发动了吉普车。
“师长,咱们去哪?回黄梅?”
刘睿看着窗外被雨淋湿的汉口。
“不回黄梅。”
“咱们在这汉口城里,还得找几个权有势的主儿借点东西。”
“潘叔叔他们的兵在挨冻,我这心里,烧得慌。”
车灯再次亮起,撕开了雨夜的沉闷。
身后的长官部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
但这支年轻的川军统帅,已经在这一池浑水里,投下了第一颗炸弹。
雷动握着方向盘,压低声音问:“师长,汉口水深,咱们找谁?行营那帮人,怕是巴不得看咱们笑话。”
刘睿的目光扫过车窗外阴冷的街道,眼神锐利如刀。“行营是陈诚的地盘,去那里是自投罗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中飞速盘算着武汉的各方势力。
“何应钦跟我们素无交情,唐式遵已经靠不住,剩下的……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