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
但对于战场上幸存的日军来说,这短暂的停歇,比炮击本身更加恐怖。
因为,他们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一种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金属的轰鸣。
哒哒哒哒哒哒——!
MG-34通用机枪独特的、如同电锯撕扯亚麻布般的高亢射速,从朱家宅高地的阵地上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新24式马克沁重机枪沉稳而致命的咆哮,紧随其后!
赵铁牛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他死死按着一挺马克沁,枪口喷吐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在日军残兵中来回抽打。
“给老子死!都给老子死!”
在他身边,无数个刚刚从防炮洞里爬出来的身影,迅速占领了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却依然能作为掩体的阵地。
几十挺重机枪,上百挺轻机枪,在正面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由子弹组成的火墙!
幸存的日军,在炮火中侥幸捡回一条命,又一头撞进了这道火墙里。
他们如同狂风中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下。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另一种声音。
铛!铛!铛!铛!铛!
那十二门被刘睿藏在反斜面的Flak30高射炮,终于露出了獠牙!
它们被推到了阵地最前沿,炮口压到水平,对着五百米外的开阔地,开始了不计消耗的点射!
一枚枚20毫米高爆弹和穿甲弹,以近乎狙击的精度,点杀着任何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军官和机枪手!
一名日军军曹刚刚架起一挺歪把子,还没来得及开火,一发20毫米炮弹就精准地命中了他。
他的上半身,连同那挺机枪,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Flak30高炮那超过每分钟一百发的射速,在这一刻,变成了最高效的杀戮机器。它每一次清脆的爆响,都意味着一名日军士兵被拦腰打断,或者被直接轰碎!
朱家宅高地前,那片数百米的开阔地,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屠场!
地下指挥所。
刘睿平静地看着沙盘上不断更新的敌我态势。
一名信号兵冲到他面前,猛地立正:“报告总指挥!红色、绿色信号弹,已发射!”
潘泾河。
黄维看到那朵在昏黄天空中绽放的、妖异的红色烟花,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早已整装待发的第十八军将士,拔出了自己的中正剑。
“刘总指挥已经为我们撬开了敌人的龟壳!”
“第十八军!全线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