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如同一台精密的、冷酷的外科手术机器,逐个切除着罗店镇内坏死的组织。
北面,同样是主攻方向,喊杀声与爆炸声交织,彻底断绝了日军向北与山室宗武主力汇合的任何幻想。
而在所有人以为的“薄弱环节”——东面。
第七十四军的士兵们打得异常“热闹”。
上百挺轻重机枪对着罗店镇东侧的出口疯狂扫射,打得碎石飞溅,烟尘四起。迫击炮弹一刻不停地在镇口外围爆炸,制造出连绵的火光。数千名士兵的喊杀声,汇成一股声浪,仿佛下一秒就要发起总攻。
但他们的阵线,却一步未动。
只打雷,不下雨。
这种巨大的反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镇内,残存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指挥部没了。
最后的军官也没了。
南、西、北三个方向,到处都是喊着“杀”冲进来的中国军队,每一个角落都可能爆发血战,每一步都可能踩中死亡。
只有东面。
只有东面,枪炮声虽然猛烈,却迟迟没有看到支那军冲锋的身影!
残存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东面!往东面跑!那里没有支那兵冲过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这声音如同病毒般,瞬间在混乱的战场上传播开来。
“突围!向东突围!”
“快跑!”
数以百计的日军残兵,扔掉了所有会拖慢速度的装备,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们像一群被捅了蜂巢的黄蜂,又像一群被猎犬追赶的兔子,不顾一切地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汇成一股股混乱的人流,涌向他们眼中唯一的“生路”——罗店镇东侧的出口。
一名日军士兵连滚带爬地翻过一堆燃烧的房梁,灼热的温度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痛,疯了一样向前跑。
另一名士兵被一截烧断的房梁绊倒,脚踝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他痛苦地伸出手,想拉住从身边跑过的、曾与他同饮清酒,高喊“为天皇尽忠”的同伴,嘴里发出“助けてくれ(救救我)……”的哀求。然而,那名同伴双目赤红,为了抢占更快的逃生路线,竟一脚狠狠踩在他伸出的手上,借力向前一跃,消失在烟尘中。被踩断手指的士兵,脸上印着一个肮脏的鞋印,眼中最后的光芒,是被身后追来的爆炸火光所吞噬。所谓“武士道”的羁绊,在死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求生的欲望,让他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