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年轻身影上。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尼古丁燃烧的“嘶嘶”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睿儿?”刘湘捻动核桃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抬眼,目光如炬,先是扫过儿子满身的风尘与疲惫,随即在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上停顿了片刻,最后才落在他沾着泥浆的军靴上。他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黔北的火还没熄,你怎么就跑回来了?”
刘睿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对着主座上的父亲,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或惊、或疑、或怒的脸庞。
“父亲。各位叔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若再不回来,川军,危矣!”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放肆!”唐式遵第一个发难,“你一个旅长,在甫公和诸位军长、师长面前,大言不惭!”
刘睿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刘湘身上。
“各位叔伯刚才争论的,无非是战、是和、是观望。”刘睿环视全场,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冷冽如冰。
“其一,响应西安。” 他收起第一根手指,目光扫过那群激进的青年将领,“张杨二位将军兵力不过十余万,关中一地如何对抗全国?此乃以卵击石,跟着去,是取死之道!”
“其二,出兵勤王。” 他收起第二根手指,视线转向唐式遵,但目光平静如水,只是语气变得愈发森然,“唐军长,我请问,川军主力一旦尽数北上,川中防务空虚,南京方面若以‘协助平叛’、‘稳定后方’为名,派中央军入川‘协防’,我们是迎还是拒?父亲数年心血,将中央军挡在川外,难道我们今日要亲手为他们打开大门吗?这究竟是勤王,还是引狼入室、饮鸩止渴?!”
“其三,隔岸观火。” 他收起最后一根手指,拳头猛然攥紧,“看似稳妥,实则将命运交于他人之手!无论哪方胜出,我们今日的沉默,都将成为日后清算的原罪!此乃坐以待毙!”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所以,战、和、观望,皆为下策!”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气魄镇住了。他们看着这个不过十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