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行李,动作熟练迅速。
晚上九点,水上飞机准时降落在岛屿的专用码头。
飞行员是位经验丰富的英国人,已经在马尔代夫服务了十五年。
他帮他们将行李搬上飞机,然后启动引擎。
飞机在夜色中滑行,离开水面,升入星空。
从舷窗看出去,下方的私人岛屿像一颗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珍珠,逐渐变小,最后融入无边的海洋和夜色。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马累国际机场。
他们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此等候。
空乘是两位举止优雅的女性,早已准备好一切。
飞机起飞后,她为他们送上温热的毛巾和饮品,然后安静地退到前舱,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
机舱内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下几盏阅读灯。
张泠月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大多时间都落在她身上。
“睡一会儿?”他低声问,“要飞很久。”
张泠月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不困。陪我说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一些琐碎的闲聊。
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安静地待着。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机舱外是万米高空的寂静黑夜,机舱内是温暖安宁的相守。
不知过了多久,张泠月还是睡着了。
张起灵轻轻调整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然后示意空乘拿来枕头和毯子。
他小心地将毯子盖在她身上,指尖拂过她安睡的侧脸,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当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凯夫拉维克机场时,冰岛正处在漫长的极夜中。
上午十点,北欧的天色昏暗,只有天边那介于深蓝和暗紫之间的光,预示着短暂的白天即将来临。
气温骤降到零下五度,寒风凛冽,带着北大西洋特有的咸湿气息。
张泠月一出舱门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
张起灵立刻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宽阔的身躯为她挡风。
专属车队已经在停机坪等候——三辆黑色的路虎揽胜,配备防滑链和专业的冰岛司机。
车队经理是个高大的冰岛人,红头发蓝眼睛,说着带北欧口音的流利英语。
他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详细介绍接下来的行程。
从机场到蓝湖温泉酒店大约需要四十分钟车程。
一路上,窗外是冰岛冬季独特的荒凉壮美。
黑色的火山岩地面覆盖着皑皑白雪,远处是连绵的冰川轮廓,天空低垂,云层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