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签字鼓掌。它意味着一个人被写进了案卷,不管她后面能不能把责任推走,她的名字都已经跟“钥匙”绑定。
内控负责人当场宣布:“行动项升级:人员到场补证。两小时内未到场,按拒不配合处理。”
周砚坐回椅子上,心里却没有轻松。
因为他知道,最危险的还没来。
齐姐把卡借给阿远是一个选择,但它也可能是一个投掷:把火扔给阿远,让火烧到阿远身上,自己争取喘息。可如果阿远真是执行者,他被点名后会做什么?如果阿远不是执行者,他会如何反咬?无论哪种,都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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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点整,HRBP小程匆匆跑回来,脸色发白:“阿远电话打不通。人事系统显示他下午两点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写的是‘个人原因’,并且申请是即时生效。”
会议室里瞬间像被抽空了氧气。
齐姐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他下午还——”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像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什么。
内控负责人盯着小程:“他人在哪里?门禁有没有记录?”
老赵已经在电脑上敲键盘,几秒后抬头:“有。十六点二十七分,他刷工牌进了楼。十六点四十一分进了我们这一层。之后……监控在走廊端口有一个短暂丢帧。”
周砚的心猛地一紧。
丢帧。
又是丢帧。
这不是巧合,这是对方的习惯动作:让关键节点变成空白,再用空白作为“无法确认”的借口。
周砚站起来:“去他工位。”
他们一行人几乎是跑出去的。
走廊灯光刺眼,像在逼人看清事实。阿远的工位在项目组最里侧,隔着半面矮墙。周砚到时,工位前空空的,椅子推得很整齐,桌面干净得不正常——电脑不见了,抽屉开着,里面连一张便签纸都没有。
像是被人提前清理过。
周砚俯下身,看桌角的灰尘痕迹。通常键盘底下会有压痕,杯子会有水渍,文件会有杂乱边角。但这里像刚被人擦过,擦得太用力,连生活痕迹都擦掉了。
这比凌乱更可怕。凌乱说明仓促,干净说明准备。
老赵低声骂了一句:“他这是跑路。”
齐姐站在后面,脸色苍白,嘴唇抿得死紧。她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签下的东西,可能不是把火扔给阿远,而是把自己跟阿远绑在同一根绳上。
周砚没有看她。他蹲下来,拉开工位下面的线槽盖,摸到一段还温热的电源线头——刚拔没多久。
他顺手用手机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