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宋檀自然听到外头的话,忍不住骂出声来。
难得见她这么软性子的人都能被气成这样,若不是此刻不合时宜,沈修礼真想转身进去欣赏小丫头脸上此时是何等表情。
只是一瞬,便收回心思,冷笑起来:“的确无耻,县令这是连一点退路都不打算留了。”
灾民声音不减反而越发大了。
就像不知疲倦似的,跪着、哭着、磕着、求着。
那些乞求如同针扎着心,折磨着她的情绪让她跟着痛,跟着悲,又生出无尽的怕,宋檀咬着牙刚想掀开帘子往外看一眼恰好沈修礼回了车里,一起跟着进来的还有从人群里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十五。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袖子也不知被谁拽掉了,露出里头的衣衫,狼狈又滑稽,若是平时,自然要好好奚落他一顿,可这会谁都没有心思。
“那县令明显是给我们个下马威,公子为何不让我砍了他。”
“你都知道是下马威,砍了他不就承认我们无能?”
沈修礼没有一丝着急的意思,反而拿起茶盏不紧不慢喝了两口。
十五抓着头,自觉理亏不再说话。
其实谁都知道。
若是拔刀就能吓唬住外头的那些百姓,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这和出京那晚情景完全不同。
那日不过百人就上下警戒,这可是千人,甚至万人。
处理不好发生暴乱。
就是塌天的祸事。
十五不说话,沈修礼只喝茶,宋檀盯了他一会,
“你有办法了对么?”
沈修礼不答反笑,饶有兴致靠在软垫上盯着宋檀,“什么时候开始连我的想法都看穿了?是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同我心意相通?”
其实宋檀也说不出怎么就这么信任沈修礼。
大概是之前每次他都能逢凶化吉,每一次都能保护好她将她从危险里脱离。
大概是那日宫中点着红烛在铜镜前的故事。
宋檀哪里听不出看不出他的窃喜,偏就不让他得意。
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炽热得近乎要一把火从里到外将她覆盖,宋檀抿着唇,做出恼了的样子:“外头火烧眉毛似的,你怎么不急。”
“因为很简单,只要你出去,外面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我?”
宋檀连连摆手,以为到了这时候他还在戏弄自己,旁人不知道,沈修礼又不是不知她的本领,连当初的水祭舞若没他都撑不下来:“我不过是个丫鬟,最多会唱戏,能做什么?”
咔嚓一声。
杯子落下。
沈修礼点头,眉宇间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