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上,拿起烟袋子抽了起来。
察觉到沈修礼的目光才回头的遥遥一笑。
“县令就准备这么远远看着?”
“沈将军有所不知如今百姓只信皇商娘子,和沈将军您,别说下官,便是圣旨来了,也拦不住啊。难不成,将这些百姓都杀了?”
话音落下,手里的烟袋子敲得咚咚作响。
“不瞒您说,这会儿想进城,还真得您自己想想办法。”
宋檀也听得真切。
这会哪里还分不清这些人的嘴脸,也不认为他那身补丁衣服是真的与民同苦。
“县令这话是说,就这么拦着,什么时候有办法了,我们再进城?”
宋檀被闹得来了脾气,直接掀开帕子坐起身,气鼓鼓瞪着沈修礼。
明明是他云里雾里的绕,现在还嫌弃她笨。
宋檀觉得沈修礼实在没良心。
粮被烧空,沈修礼又在护卫面前夸了海口担责。
她还不是担心他。
反而被嫌弃笨。
见她生了气,沈修礼也不恼。
撑着脸,饶有兴致拿起一旁的水壶晃了晃:“喝么?”
宋檀皱起眉,过了一会才摇头。
她不渴。
放下水壶,沈修礼又拍了软座:“进城还得一会,歇息片刻?”
“奴婢没您这么心大,奴婢不累。”
刚淡下去的怒气又被重新激起,宋檀口吻生硬,还刻意又一次自称奴婢。
可察觉到沈修礼眼底的戏谑,张了张嘴,宋檀抿紧了唇。
恍然大悟。
渴了自然要喝水,缺粮饿了人自然要粮。
生死存亡间,人的本能就是抓住活下来的机会。
可从头到尾,阳城县令不仅没半分看粮草的意思,还和她客套起来……偏那会子她一门心思都担心粮食没了事败露,没被查验还觉得庆幸。
“这般装腔作势,指不定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她如此猜测就义愤填膺,连拳头都攥成了圆,恨不得立刻跳下和人争斗一番的模样。
沈修礼禁不住无奈摇头,眼底却愈发冷了颜色。
若是再告诉这丫头,那些山崖上伏击的人许是外头这些人安排的,还不定要气成什么。
听着外头吵闹声变大,拉开帘子。
阳城城浮现在不远处。
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要进城了。
宋檀早就忍不住趴过去,看着熟悉的城门,竟然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那夜被谢府买走,也是坐着马车,只不过不见光日都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如今回来,她换了身份。
竟然生出一丝近乡情怯的心思。
“皇商娘子将军大人……”
“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