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糊的,就像那罐蜜,含在嘴里,张不开口,甜腻腻的让她心里都跟着腻乎。
“嗯?”
“修礼。”
宋檀字正腔圆将含在嘴里的气喷撒出来,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宋檀笑容僵住。
涨红着脸,气呼呼盯着眼前的人。
明明方才反应那么大,还睁眼说瞎话。
原本想看沈修礼看她出丑的得意,没想到等来的是他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
这笑声传出了车厢,传到了车队,引得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望过来。
传出了赶路的小道。
剩下尾音落进一旁的山崖上。
给浓重的黑夜减去了几分凌厉。
马车连夜赶路,后面两日沿途倒是没再遇到流民,宋檀倒是松了口气,暗暗猜测兴许灾情并没有说的那么严重。
可每每回头看到沈修礼,这念头立刻消散不见。
离京越远,他面色就越发凝重。
好似那路的尽头等着的是洪水猛兽叫嚣着要吞噬着他们。
就连最前头领路的副将,手也时刻握在刀鞘上保持警惕。
事实也正是如此,直到彻底进入南方,入眼都是死气。
和被淹死的尸体。
即使洪水退去了大半,但一些地势较低的村子早就被侵袭一遍,再无生机。
甚至有不少几个几十人的小村庄彻底被水冲没了所有痕迹。
只要看到有人曝尸荒野,队伍都会停下,将这些人好好安葬,一来是为了入土为安让这些人早日投胎,二来,也是为了防止疫症,连墓地四周都扫了特质的药粉。
一开始沈修礼还准宋檀跟着帮忙,后来她心里悲痛,悄悄流了好几场眼泪,眼睛都哭肿了就不许宋檀随意下马车。
突然一声哨响划破天际,宋檀从困意中睁大眼睛,习惯性伸手去拉车帘,却被沈修礼一把拉下。
破空声穿透黑夜。
箭羽如同雨幕从一侧山崖上倾斜而下,落在马车和地上的瞬间乒乒乓乓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箭被改造过,只在箭尾坠着一个个黑漆漆的瓶子。
落地便溅射成片,副将伸手沾了少许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是火油,快散开,他们要放火。”
话音刚落下。
一道火光不知从什么地方一飞而上,在众人目光中落地。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火油都别点燃。
火焰沿着火油如同盘旋的火龙呼啸着,连着冬季干燥的枯草,一路烧到他们修整的位置。
一辆接着一辆引燃了运粮的车。
宋檀被沈修礼抱着从马车里一跃而出,稳稳落在没有起火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