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略过一丝窘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对沈修礼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连一丝她都不愿在眼前人面前泄露。
或许是怕看到他眼底的失望。
但不知何时更多的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上官延还没告诉我,是不是沈修礼出事了。”
左不过是差使出了岔子,怎么就到了要问斩的地步。
可到底出了什么猜错。
沈修礼。
沈修礼。
宋檀心乱如麻。
紧紧盯着上官延,见他飞快地蹙了下眉,始终不愿开口。
已然默认了猜想,热血上头轻声问道‘’“救?”
横眉冷竖,眼皮微挑,上官延站在一如既往如同冷竹,但四周如同淬了毒般,
“我若是告诉你,你脚下踩着的这块就是他的血肉,你会不会后悔跑回来?”
死了?
不是被捉而是直接死了?
宋檀仓皇垂下眼,盯着脚下水渍急忙后退,却不小心被裙摆绊住了脚跌坐在地上。
浑身的血液这一刻凉透了,宋檀如同即将沉水溺死胸口有万斤重的痛,抓住胸口,可眼眶干干,连一滴眼泪都落不下,只剩下火烧般的刺痛。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死了。”
突然从巷子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巷子口不知何时停下了一座被人高高举起的轿辇,一盏盏宫灯悬挂在旁,四周明黄色的轻纱围绕,明明那纱看起来都莹润柔光,轻薄如蝉翼,却让人无论如何都看不清轿子里坐的人,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即使看不清,这嗓音宋檀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愣愣抬头。
上官延向前两步,恭恭敬敬的行礼:“官家。”
依旧是低哑苍老的嗓音,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冷哼,就带着上位者无尽的压迫。
宋檀垂目无声跪在地上,动也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官家今日不知为何兴致极高,帘子后的身影动了动,四周的官奴将轿子小心翼翼落了地。
俨然一时半刻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从帘帐后伸出两根苍白枯朽的手指勾了勾。
上官延眼眸微暗,弯下腰恭恭敬敬合手走近,若是旁人做这样的姿态只会让人觉得太过于小心,他的一步一动如同画像上的谪仙,只有清雅。
若是平日,宋檀定然又会想起院子里那些丫鬟日日称赞上官延的话,玉一样的公子。
可她此刻,只盯着地上的砖,手指紧扣在地上,眼神空洞。
“和孤说说,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什么后悔,什么死了?游街不成,倒是在这儿唱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