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宫。”
“你疯了!”
赵楷的声音高了起来。
“那是丽嫔娘娘的寝宫,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去搜!”
“证据,就在永宁宫里。”
杨凡看着他。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赵百户。”
“我是在执行圣旨。”
“你要是想抗旨,可以试试。”
赵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着杨凡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档头,带二十个弟兄,跟他去!”
“出了任何事,我拿你是问!”
陈档头就是之前跟着杨凡去搜查田产的那个魁梧汉子。
他走了出来,对着杨凡一抱拳,眼神里没了轻视,多了几分复杂。
“杨档头,请。”
一行二十余人,手持火把,腰挎绣春刀,跟着杨凡,再次踏入了深夜的皇城。
这一次,守门的禁军连问都没问,直接让开了道路。
永宁宫门口。
管事太监被惊醒,穿着中衣就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杨凡,以及他身后那二十名杀气腾腾的东厂番子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杨,杨档头,你这是……”
杨凡没有理他,径直带人走进了院子,目标明确,直奔后花园的荷花池。
池子不大,冬日里荷叶早已枯败,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黑色的镜子。
“围起来。”
杨凡下令。
二十名番子立刻散开,将小小的荷花池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亮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永宁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被惊动了,一个个缩在廊下,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杨凡!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厉喝从正殿传来。
丽嫔穿着一身寝衣,外面披着一件大氅,在宫女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白日的慵懒,只剩下愤怒和一丝慌乱。
杨凡转身,对着她行了一礼。
“卑职奉旨办案,惊扰娘娘,还请恕罪。”
“奉旨?谁的旨意让你三更半夜来本宫的后花园!”
丽嫔的声音尖利。
杨凡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下水,捞。”
两个水性好的番子脱掉外衣,只穿着短褂,拿着长长的竹篙和铁爪,跳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冬夜的池水,寒气刺骨。
两个人下水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丽嫔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在水里摸索的番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杨凡,你今天要是捞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杨凡站在池边,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