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了那瓶水,瓶身冰凉的温度透过塑料传递到他的掌心,却让他感觉像是捧着一块烙铁。
“谢……谢谢小哥。”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更加结巴,带着显而易见的受宠若惊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畏惧。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视,手指用力,有些笨拙地拧开了瓶盖,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确实带来了一丝清凉,但也让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烫的脸颊温度更加分明。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苦干、但始终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吴邪,夹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虽然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印入了他的脑海。
他太了解小哥了。
了解这个男人的冷漠,了解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刻入骨髓的疏离感。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小哥会毫不犹豫地保护队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那是源于一种强大的责任感和某种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契约精神。但在日常的、非战斗的状态下,他几乎从不主动与任何人产生不必要的交流,更别提这种细微的、带着点关怀意味的举动——比如,主动递上一瓶水。
尤其是对张一狂这样一个身份不明、来历成谜、仅仅是因为一场意外才卷入进来的“外人”。按照小哥一贯的行事风格,他应该是对其保持最高的警惕和距离感才对。
可是……他没有。
吴邪的脑海里,如同电影回放般,迅速闪过了之前在幽暗墓室中的几个片段:
在岔路口,小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采纳了张一狂随口说出的“走这边”;
在面对青眼狐尸时,小哥对张一狂那种异常的、近乎“免疫”的状态所表现出的异样关注;
在侧室中,张一狂捡起那枚纹路奇特的玉扣时,小哥身上那一闪而逝、几乎难以捕捉,但确实存在的剧烈反应(吴邪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还有……此刻这瓶递出去的、象征着某种初步接纳或者说……“特殊对待”的矿泉水。
这些碎片化的细节,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张起灵对张一狂态度不一般”这根无形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吴邪心里的那种怪异感,不再是模糊的疑团,而是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他可以肯定,小哥对张一狂的态度,绝对非同寻常!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他不知道的、甚至可能连小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