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下沉，“因为你要离开我，我受不了，我这个人就是脾气不好，什么都不好。”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

这些日子里，锈铁钉一直觉得是他害得棠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崩溃的时候主动去骚扰警察被乱枪打死，结果毫无意外又复活了，这重复不死的生活让他绝望，锈铁钉知晓这一切都是报应。

可如今，她就这么真切地出现在他面前。

锈铁钉巴不得跪着抱住她的腿，恳求她不要走他要当她的狗，怎么可能恨？

不过，他也明白棠棠不会再接受他。

能让他再见她一面，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想到此处，锈铁钉泪汪汪地低头看地板，见到她沉默不语，戳戳修长的手指不知道要做什么，他最不能忍受冷暴力，

“棠棠，你说话呀。”

回神的池棠见到他这副弱弱的表情，捂住脸，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还讨厌我吗？你如果恨我的话，就报警抓我吧，无论挨几个枪子我都不会跑的，机关枪连环扫射我都行。”

“……”

以往那个冷酷霸道残忍的锈铁钉若是在，她可能会这么干。

但一见到他这副软唧唧，要受气的姿态。

池棠居然油然生出怜悯的感觉。

她觉得跟这个时候的锈铁钉待在一起太危险了，搞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带歪。

“你走吧，这里很危险，不要再随便杀人了。”

不，要论危险就数他最危险。

“我不会随便杀人了，我想你报警抓我。”

“……”

这个要求是怎么都过不去了是吧。

“锈铁钉。”

她张开唇刚要劝说，今晚的门被第四次敲响。

门外的鲍比局促地在门口徘徊，等到开门时马上露出笑颜，抬起手嘿了一声，

“棠，听朱尔说你先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只是打开一点门缝的池棠哦了声，敷衍地勾起笑容，

“谢谢你的关心。”

不敢直视她的鲍比根本没发现这个细节，忐忑地呼了口气，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

“或许，我想请你喝一杯可乐？”

“嗯哼？我不需要，或许你在外面奔走的朋友们需要。”

池棠拒绝地干脆利落，这让鲍比无话可说，但他没有放弃，努力抬起头直视她，

“我，或许我这样说有点冒昧，我——”

“请问你明天有时间吗？”

他挠挠头看了眼，脸蹭得变红，这结巴害羞的样子太明显了，鲍比想要追求她。

池棠看得出来，躲在门后的大醋精更是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