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等他说完,便满不在乎地打断:“哦,是你啊。剑术尚可,但临敌分心,在战场上丢了剑,可是大忌。”她语气老气横秋,仿佛在教训后辈,“依我看,你还配不上那把剑。”
彦卿身为罗浮最年轻的骁卫,天资卓绝,心高气傲,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尤其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少女!他顿时有些羞恼,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若非当时情况紧急,我欲救援他人,岂会……况且,剑客之心,岂是你能妄加评判的?”
云璃嗤笑一声,扛着巨剑,下巴微扬:“救援?判断失误,自顾不暇,便是理由?真正的强者,当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你,还差得远呢!”
“你胡说!”
“事实而已!”
两个年纪相仿、同样骄傲的少年少女,就这么在庄重的神策府内,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场合。
而更让人无语的是,另一边,百达、三月七和星,这三个活宝,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一起。百达慷慨地分享着她怀里的零食,三月七一边吃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彦卿和云璃吵架,还时不时点评两句:“哇,这姑娘嘴皮子好利索!”“彦卿小哥脸都气红了帕!”星则默默地接过百达递来的鸣髓串,一边啃一边面无表情地围观,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景元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尤其是那个被怀疑是“居心叵测的令使”、此刻正没心没肺和人分享零食的百达,又看了看那边吵得不可开交的彦卿和云璃,终于忍不住,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和警惕,也在这荒诞的场景中烟消云散了。
他看向怀炎,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释然的笑容。
怀炎抚须而笑,看着争吵的彦卿和云璃,又看了看正在快乐投喂同伴的百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趣味,他缓缓道:“年轻人,心性跳脱,棱角分明,是好事,也是坏事。终究……还是需要多加磨炼啊。”
这话,既像是在说彦卿和云璃,又仿佛意有所指地涵盖了某位“大愚弱智”(或者说“大智若愚”到了极致)的存护令使。
景元点了点头,彻底放心了。这位存护令使小姐,估计是真的没什么威胁了。能如此……纯粹(或者说迟钝)地践行着“守护”(目前看来主要是守护零食和吃饭权利)之道,或许也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