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林博远。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国公缓缓走出,对着皇帝躬身一礼。
“陛下,林国公爱子心切,情有可原。但此事,确实不能全怪诸位言官。”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一条毒蛇,精准地找到了所有人的软肋。
“卞虎将军的决策失误,导致沧河城被围,此乃主责,我等武将无从辩驳。”
他先是承认了武将的错误,让众人无话可说,随即话锋一转。
“但更严重的是,一旦沧河城失守,军械司新制的数千张复合弓与那威力巨大的铁疙瘩,都将落入突厥人之手!届时,突厥铁骑战力倍增,对我大盛北境,将是长达数十年的致命威胁!这,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就连那些武将,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可以不在乎一个文臣的死活,却不能不考虑这可怕的后果。
萧国公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继续说道:“追根溯源,卞虎将军之所以敢行此险招,正是因为林永安在奏报中,过分夸大了那些新式军械的威力,怂恿出兵。所以,林永安虽无主责,却也难辞其咎!”
“萧国公所言极是!”
“请陛下明鉴!”
文臣们立刻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再次群起而攻之。
武将们个个怒目而视,却又哑口无言。因为他们知道,萧国公的话,句句都戳在要害上,他们无法反驳卞虎的决策失误。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皇帝缓缓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人的脸。
“出兵的旨意,是朕下的!追击的军令,是朕准的!你们的意思是,朕也昏聩无能,该当问罪吗?是不是要朕下一道罪己诏,昭告天下啊!”
“陛下息怒!”
百官大惊失色,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陛下圣明!实乃被奸人蒙蔽,此非陛下之过啊!”
听着这些陈词滥调,皇帝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就在此时,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将排众而出,跪伏在地,声音嘶哑。
“陛下,臣以为,现在追究谁的责任都已无用!请陛下给臣一支兵马!明日此时,若是沧河城还无消息传来,臣愿亲率三千死士,为大军杀开一条血路!”
是镇北将军赵孟,他的独子,正在卞虎的军中担任先锋。
他不是想去救援,他只是想去给儿子报仇。
皇帝看着他赤红的双眼,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