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掠过臃肿的行政大臣,停留在干瘦的律法总长身上,最后,再次落回维罗。
“‘灵魂绑定’,是在用恐惧统治恐惧,其结果,是制造出更多如您麾下星语者那般,心灵早已枯死的‘活体工具’。他们稳定,却也脆弱,因为他们失去了作为‘人’最珍贵的财富——成长的可能。”
“而‘静默之道’,则是以智慧引导力量。它教导的不是压制,而是疏导;不是禁绝,而是平衡。它要塑造的,并非工具,而是能够为帝国披荆斩棘、探索未知的真正之人!”
“空谈!”
维罗终于捕捉到反击的契机,他蒙着黑布的脸转向赫克托,声音冷得如宇宙真空。
“你言辞华丽,可你如何保证你的‘航海者’,不会在踏上海面的第一日便被风暴撕碎?你如何确保,那虚无缥缈的‘智慧’,能够抵御亚空间最恶毒的侵蚀?你凭什么?凭你那本从哪座废墟里翻出来的‘诗集’吗?”
“维罗大人,道,无需保证,它只负责呈现。”
赫克托的语气依旧平稳。
“辩论永远测不出海洋的深度,唯有亲身航行才能。而与其争论理论,不如观察现实。”
“既然言语无法说服彼此,那便让事实,作出裁决。”
赫克托转身,向着大厅最深的阴影,向那端坐于无形王座之上的帝国摄政,微微躬身。
“摄政大人,我恳请,进行一场‘实验对抗’。”
他的声音在这座象征帝国最高法理的殿堂中掷地有声。
那平静的语调,却如一块坠入深潭的顽石,瞬间击碎了维罗用恐惧与悲怆构筑的灵能压迫,让在场众人心头一松,仿佛从一场无形的噩梦中挣脱。
“请让维罗大人与我,从同一批未经训练的野生灵能者中,各自挑选学员。他以星语厅传承千年的‘灵魂绑定’之术,铸造他坚不可摧的堤坝;而我,则以‘静默之道’,教导我的学员编织属于他们自己的船帆。”
“三个月后,我们再回到此地。让事实告诉委员会,告诉整个帝国,哪一条路,才是人类真正的未来。”
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被这名凡人少年近乎疯狂的提议震得无以复加。
一个来历不明的顾问,竟敢在真理天平之厅,向星语厅最高领袖发起一场关乎帝国国策的……豪赌?
卢修斯·维罗那被黑布遮蔽的双眼之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冷笑。他正愁无法名正言顺地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