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之后,现在似乎提前了。
可千疮之子们的处境,并无不同。
当晚,赫克托再次求见了马格努斯。
“尊敬的原体,”赫克托的表情无比严肃,“关于这次议会,我再次用‘易’,为您进行了一次最深层的卜算。”
“说吧,小小的摄政行走。我的兄弟们,又将演出怎样一幕闹剧?”马格努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他显然认为,这只是一场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辩才,轻松获胜的辩论会。
“卦象,为‘天水讼’。”赫克托沉声说道,“上乾下坎。乾为天,为刚健,为君王;坎为水,为险陷,为内心。此卦,象征着一场公开的、激烈的争讼。刚健的君子,与险陷的小人争辩。虽然道理在君子一方,但过程,却充满了凶险。”
“卦辞说:‘有孚,窒。惕,中吉。终凶。’”
赫克托解释道:“意思是,虽然您怀有诚信和真理,但前路却会窒碍难行。如果在争辩中,能保持警惕和中正,尚能获得一定的吉利。但如果一意孤行,坚持到底,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巨大的凶险。”
他抬起头,直视着马格努斯那只燃烧的独眼。
“我的王,家祖的经典亦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您最大的优势,是您无与伦比的智慧和灵能。但在尼凯亚,在那些对灵能充满了恐惧和偏见的兄弟们面前,您最大的优势,恰恰会成为他们攻击您、攻讦您的……最大借口!”
“您越是展示力量,他们就越是恐惧。您越是雄辩滔滔,他们就越是觉得您在巧言令色。”
“所以,我恳请您。在此次议会上,选择‘退’,而非‘进’;选择‘守’,而非‘攻’。为了赢得整场战争的胜利,有时候,我们必须心甘情愿地,输掉一场关键的战役。”
马格努斯听完了赫克托的劝谏,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只独眼中,星辰幻灭,似乎在进行着无数次的推演。
最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感谢你的忠告,小小的智库。你的‘易’很有趣,你的哲学也很有启发。”他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属于原体的骄傲与自信,“但我的父亲,是理性的化身。真理与逻辑,是宇宙的最高法则。谎言与愚昧,在绝对的智慧面前,终将无所遁形。”
“我会前往尼凯亚。我将用我的知识,我的辩才,彻底粉碎那些无端的恐惧。为了一个不再被迷信束缚的、光明的帝国,我,必须赢得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