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嗣指模’,共计三十七次……”
我猛地想起之前地宫枯井里那些没有指骨的骸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萧凛的手指捏得指节发白,那本账册在他手里瞬间化为齑粉。
“拖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乱葬岗那边的野狗饿了几天了?把她拖过去。对了,走之前,喂她喝一碗她自己熬的堕胎药,让她也尝尝那些孩子临死前的滋味。”
两个侍卫面无表情地架起还在狂笑不止的林婉柔,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去。
“萧凛!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林婉柔凄厉的叫声渐渐远去,“林家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在地狱里等着你们!”
李嬷嬷也没逃过,早已被吓晕过去,像团烂肉一样被拖了下去。
晨曦终于彻底破晓。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王府的高台上。
我抱着孩子,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登上高台。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的流民妇人,还有那些手里还拿着田契、满脸惊恐的林家族人。
我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卖身契,还有那半块依然散发着血腥味的虎符。
“拿桶来。”
我轻声吩咐。
秋月立刻提来一只装满育婴田净水的木桶。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两样象征着罪恶与谎言的东西,一同扔进了水桶里。
“咕咚。”
水面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
奇怪的是,水并没有变浑浊,反而在吞噬了那两样东西后,颜色瞬间变黑,如同最浓稠的墨汁,紧接着又迅速翻滚,在那墨色之中,竟然绽放出一点点金光。
就像是黑夜里亮起了无数盏星灯。
水面荡漾开来,那金光并没有消散,而是慢慢汇聚成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破烂的麻布衣裳,正跪在泥地里,手里捧着一个馊了的馒头,眼神绝望而麻木。
那是柳烟,也是林婉柔最初的模样。
“从今日起,”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凡欺瞒身世、毒害子嗣、乱我血脉者,育婴田永除其名!哪怕是王侯将相,亦受此誓约束!”
“永除其名!永除其名!”
台下的流民妇人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齐声高呼。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她们脚底踩着的地面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金线突然变得灼热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