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红。
“热!”小年轻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炸破了帐篷里的沉寂。
他原本缩成虾米的背猛地直起来,眼睛亮得像点了灯,额角沁出细汗,“后颈这儿,跟揣了个火炭似的!”
老兵拍着大腿笑,掌心与皮甲相击发出“啪啪”声:“我这老寒腿也松快了!先前疼得睡不着,现在倒想出去跑两圈!”
我摸了摸小年轻的手腕,脉相较之前平稳许多,皮肤也有了点温度,指尖触到的不再是死冰,而是微微的暖意。
老孙头扒拉着药柜直咂嘴,木抽屉开合的“吱呀”声里夹着他的感叹:“王妃,您这手调药的本事,比我在军营三十年见的都神!”他突然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什么,“方才陈将军来问伤员情况,我跟他说您在试新药,他直夸‘王妃有胆’。”
我把最后一张药单记在羊皮纸上,笔尖在“细辛三钱”后面画了个圈——得再减半钱,方才那个老兵喝了药直打嗝,怕是辛味太冲。
墨迹未干,风从帘缝钻进来,纸页“哗啦”一响,像在提醒我什么。
帐篷门帘被风掀开条缝,雪粒子扑进来打在脸上,针扎似的凉,我却觉得心里烫得厉害:这些士兵能多扛住一场风雪,就能多活下来一个。
“王妃,秋月有话要回。”
我抬头,见秋月站在门口,睫毛上沾着雪渣,一颤一颤地化成水珠。
她手里攥着块染了香灰的帕子,进来时带起一阵风,那帕子上的甜腻味立刻钻了出来——龙涎香混着灰烬的焦味,和韩统领袖口的香气一模一样。
“奴婢跟了他半夜。”秋月把帕子展开,里头掉出半枚青铜扳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她声音压得极低:“他戌时三刻去了西营草料场,跟个戴斗笠的人说了半柱香的话。那人心口别着北狄狼头纹的银扣,奴婢在萧府暗桩那儿见过图。”
我捏起那枚扳指,指腹蹭到内侧的刻痕——是北狄文字的“忠”字,凹槽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气。
上个月萧凛给我看敌国间谍名录时,特别提过这种刻字扳指,是北狄细作的信物。
“收好了。”我把帕子重新包起来,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今晚别跟任何人提这事,包括老孙头。”
秋月点头,转身要走时又顿住:“王妃,方才奴婢路过帅帐,听见萧王爷在跟陈将军说……要放‘三日后运火油’的消息。”
我心里一凛——火油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