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的声音先飘了进来:"王妃,厨房新煮了参茶。"
我抽回手时,萧凛的指腹还恋恋不舍擦过我手背。
青荷捧着茶盏进来,发间那朵绢花歪了半寸——她从前最讲究这些,定是被谁催得急了。
我接过茶盏时触到杯壁,温度不对,不是刚煮的。
"放下吧。"我将茶盏搁在案上,"去前院拿些陈皮来,夜里风凉。"
青荷应了一声,出门时撞得门框"吱呀"响。
她刚走,柳如烟的声音就从院外飘进来:"王妃可在?
臣女带了些西域香囊,说能助王爷安神。"
我捏着医案的手紧了紧。
这柳如烟倒会挑时候,前儿送安神汤,今儿送香囊,倒像生怕我看不出她的算计。
月洞门被推开时,她裙角的珍珠串子叮当响。
阿满缩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个描金檀木盒,指尖泛着青白——定是被柳如烟掐的。
"王爷。"柳如烟福了福身,眼尾却往我这儿飘,"这香囊是用雪山上的香草制的,臣女特意让阿满在寺里求了平安符缝进去。"
我接过檀木盒,掀开盖子的瞬间就皱了眉。
那所谓的香草味里混着极淡的曼陀罗香,若不是我前儿刚研究过《雷公炮炙论》里的迷魂方,险些就被她骗了。
"贵女真会体贴。"我捏着香囊抖了抖,里面的粉末簌簌落在案上,"只是这迷魂粉掺得太多,倒像生怕王爷睡不醒似的。"
柳如烟的脸"刷"地白了。
阿满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到底是被胁迫的。
"沈妹妹说笑了......"她强撑着笑,指尖却攥紧了帕子。
我将香囊丢进火盆。
火星"腾"地窜起来,烧得曼陀罗香更浓了些:"贵女若真想表心意,明日让管家送两车炭来。
我这院子,夜里冷得很。"
柳如烟的帕子被攥成了团。
她福身时裙摆扫过火盆,险些烧着,却连退两步:"臣女告退。"
阿满跟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轻轻撞了我手肘——是在递什么。
我垂眸一看,袖中多了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柳小姐逼我放药,求王妃救命。"
我将纸条捏成碎屑,扔进火盆。
夜更深了。
萧凛靠在榻上,盯着我在医案上写药方的手:"你知道吗?
没有你的日子,我连梦都是空的。"
笔锋顿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
我盯着那团墨迹,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