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清粘好的。
"月芽儿。"我蹲下来替她擦眼泪,"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有个穿破棉袄的小乞儿在府外冻得快没气?
是我用参汤吊住他的命,他说他娘病了,家里揭不开锅——都是因为林相的税吏多收了三成粮。"
秋月抽噎着点头。
"医卷里的方子能治时疫,能解百毒。"我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可若它被锁在密室里,那些等药救命的百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大颗大颗砸在我手背上。
天刚蒙蒙亮,我就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
萧凛的玄色大氅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把案上的医书吹得哗哗翻页。
他腰间的玉牌撞在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和昨夜马车上的动静一模一样。
"你要去翠云楼?"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锥,眼底泛着青,显然也一夜未眠。
我整理着药囊,里面装了银针、止血散,还有半瓶鹤顶红。"王爷消息倒灵。"
"老九的人今早来报,说你让他在翠云楼周围布了二十个暗卫。"他一步跨到我面前,玄色衣摆扫过我的裙角,"你当这是过家家?
三皇子的人能在茶里下迷药,能在梁上装机关,你以为凭老九那点人手——"
"不引他们现身,我们永远不知道敌人藏在哪片阴影里。"我抬头看他,晨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他眉骨的阴影更深,"王爷不是说过,要把林相的爪牙连根拔起?"
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也不是拿你当饵!"
我没挣,任他攥着。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要把我的血脉都烧穿。"王爷可记得,当年在冷宫,我被李嬷嬷的人推进冰窖?
那时候我也想等,等有人来救。"我轻轻抽回手,"可等了三个月,只等来更冷的雪。"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申时三刻到翠云楼。"我把药囊系紧,"王爷若担心......"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他打断我,转身时大氅翻起,带得桌上的烛台晃了晃,"但你若敢再瞒着我做决定——"
"王爷会把我锁进地牢?"我想起昨夜马车上的对话,忍不住笑了,"那我可得先把医卷藏得更严实些。"
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说了句"申时二刻,我在后门等你",就大步走了出去。
秋月追出去看,回来时眼睛还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