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眼的地点?
四更天的梆子刚响,白眉的暗卫就撞开了门。
他押着个人,月白儒衫上沾了点泥,却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
"柳先生。"我盯着那张清瘦的脸,他左眉尾有颗朱砂痣,和我在林府账册上见过的押脚章分毫不差,"深夜在茶馆等接头人,是等谁?"
柳先生抬眼,目光像浸在寒潭里的玉:"自然是等沈王妃。"他笑起来,眼角细纹里全是从容,"若我猜得不错,王爷此刻该用读心术了?"
萧凛的手已经按上他后颈的大椎穴——这是读心术最有效的位置。
可不过片刻,他便皱起眉,指尖微微发颤:"他的思绪...像蒙了层雾。"
"王府的读心术,原是要探人真心。"柳先生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在说什么秘辛,"可在下学的,是如何让真心沉到雾里。"
我盯着他袖中露出的半截靛青丝绦——那是太医院首座才有的绣纹。
原来他早有准备,连屏蔽读心术的法子都来自宫闱。
"带他去密室。"萧凛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本王倒要看看,这雾里藏的是刀,还是剑。"
密室的炭盆烧得正旺,柳先生却连外衫都没脱。
他坐在我对面的木椅上,盯着我腕间的翡翠镯子:"王妃这镯子,是用林府进贡的缅甸玉雕的吧?
前日林尚书还说,要把剩下的玉料送给三皇子做冠饰。"
"所以你让林府给三皇子送玉料,再让林婉柔往我茶里下慢性毒,最后伪造这封灭口信,想让王爷迁怒林府,断了三皇子的外臣助力?"我端起茶盏,水温刚好不烫嘴,"可你算错了一步——我根本没喝那茶。"
柳先生的瞳孔缩了缩,很快又恢复成温润模样:"王妃果然聪慧。
其实在下要的,不过是让王爷在查林府时,分不出精力去盯北境军报。
三皇子的人昨日已过了雁门关,若王爷晚三日知道..."
"北境军报?"萧凛猛地拍桌,震得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乱溅,"你动了军报?"
"动了又如何?"柳先生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像破了洞的萧,带着说不出的苍凉,"三皇子要的是皇位,在下要的...不过是替先太子报仇。"
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太子案——先太子坠马而亡,据说是被刺客惊了马。
柳先生此时提及,难道...
"先太子的马脚筋,是被人用慢性毒药挑断的。"柳先生的声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