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她转过拐角,我立刻钻进马车里间。
昨晚我让绣娘做的仆妇衣服就藏在暗格里。
我换上粗布麻衣,脸上抹了点炭灰,连镜子都不用照,我知道现在的样子熟人都认不出来。
傍晚时分,我混在回府的仆人里进了后门。
林婉柔的映月阁在西跨院,我以前在冷宫听老太监说过,那边的狗晚上会被喂安神药——因为她总说怕吵。
果然,我贴着墙走到映月阁后窗时,两条狼犬正在廊下打盹。
我屏住呼吸推开窗户,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看来李嬷嬷虽然狠,对林婉柔倒是挺上心,连窗轴都天天上油。
屋里点着一盏豆油灯,小蝶睡在软榻上,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小心绕过她,目光扫过妆台、桌子,最后落在那张床前。
林婉柔喜欢穿金丝绣的衣服,床边挂着白锦被面,但再贵的料子也遮不住那条半指宽的缝——昨天我送药来的时候,看到她蹲在地上捡珠花,裙角扫过的地方。
我跪下来,手指扣住缝隙轻轻一撬。
红绸包着的东西刚打开一角,我就闻到了一股苦杏仁味——是“紫云瘴”!
这毒我在现代医书上见过,少量吸入会胸闷咳嗽,多的话七窍流血都有可能。
上次宴会上中毒的几位官员,症状就跟这味道差不多。
红绸下面还压着一封信,墨迹还没干,开头写着“呈皇后娘娘”。
我迅速展开信,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着最后一句:“萧凛近日与沈氏来往密切,恐生变数,望娘娘早作打算……”
心跳加快。
我把信叠回去,从袖子里拿出空白纸换掉——万一林婉柔发现信丢了,肯定会急。
至于那瓶“紫云瘴”,我掏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里面缝了密网。
我把里面的液体倒出一部分,剩下的掺了甘草汁,真正的毒药小心放进香囊夹层。
刚要合上暗格,妆台上的盒子突然晃了一下。
我抬头一看,小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姑娘,水……”我僵在原地,直到她重新睡熟,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临走前,我拿起妆台上的香粉凑近鼻子。
龙涎露的味道混着一点腥气——龙涎露本来就是西域贡品,无害,但如果和“紫云瘴”一起烧……我突然想起宴会上那香炉,林婉柔当时还说“这香最安神”。
原来她是分开下毒,等宾客到齐才同时点燃,这样就算查也查不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