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后的夹道,青苔湿漉漉的,蹭了满身。
脚步声停在廊下,那人戳了下鸟笼:“再叫宰了你下酒!”
等他走了,秋月还在抖:“这鸟……”
“专门训练的。”我擦了把脸上的炭灰,“林府做亏心事多了,怕贼,连鸟都教着报信。”
西跨院的锁是铜的,铁链缠了三圈。
我拿出桃木簪,插进锁眼里转了两下——这是从御药房借的,刘院正特意挑的软木头,只听“咔”一声,锁开了。
“开了。”秋月小声说。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我点燃火折子,昏黄的光映出一排排瓶子。
最里面摆着二十几个青瓷瓶,瓶颈上朱砂写着“王府特供”,刺得我眼睛疼。
我拿起一个,拔开塞子,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我沾了点药粉搓了搓,舌尖麻麻的——断肠草加紫玉藤,见血封喉的配方。
秋月掏出油纸包,我把药粉倒进去。
忽然,我发现最下面压着一张纸,墨迹还没干:“九月十五,往摄政王妃茶里放三分,确保……”“保”字没写完,像是被人打断了。
“林家要对我下手?”我捏紧纸条,手都白了。
“姑娘,有人来了!”秋月吹灭火折子。
外面传来踢门声,林公子的声音炸开:“我就说门锁动过!给我搜!每个坛子都翻出来!”
我心跳快得不行。
早知道林府可能有防备,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可能是鹦鹉叫了,或者门房起了疑。
我拉着秋月钻进暗格,那是墙缝改的,刚好能挤两个人。
“点迷香。”我低声说。
她拿出小铜炉,火星溅在香灰上,甜腻的味道飘了出来。
这是曼陀罗和艾草配的,能让人晕一阵。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公子一脚踩在架子上,瓷瓶碎了,响得刺耳:“谁动了我的东西?”
“公子,这儿有个暗格!”
我的汗滴在衣服上。秋月的手全是汗,紧紧攥着我。
“砸!”林公子用刀背敲墙,“敢偷东西,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木板裂开一条缝。
我把染血的玉佩塞给秋月——这是我前几天帮萧凛处理伤口蹭的血。
“扔出去!”我在她耳边说。
玉佩“当啷”落地。林公子立刻转身:“追!往东边!”
“留两个人守着!”另一个家丁喊。
“守个屁!”他踹了脚碎瓷片,“抓人比守东西重要!”
等脚步声远了,我和秋月从暗格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