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呼啸掠过旷野,张良勒住马缰,一人一马立在高地之上,遥遥望向远方巍峨的咸阳城。
风掀起他衣袍的边角,他抬眼望着那座繁华又冰冷的城池,眼底盛满挥之不去的茫然。
他得以安然走出廷尉大牢,全是沾了韩非的光,是阿拾为韩非破例,才免去他身陷囹圄的结局。
可他刚刚离开牢狱,便得知了她病危的消息。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生出浓重的忧虑。她是韩非唯一的生机所在,若是不幸陨落,怕是韩非也难逃一死。
秋风刺骨,他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指节泛白。他如今重获自由,可前路茫茫,复国之路遥遥无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然而有一件事他却可以为之努力,救她就是救韩非,他想他该去寻访名医,想到这里他收回了视线。
“等我……”
阿拾接连几日缠绵病榻,终日昏昏沉沉,医者轮番诊治,汤药服下无数,病情依旧不见起色。
嬴政心中焦灼,消息灵通的阴阳家也派了门派内的能人异士前来相助。
阿拾病重的消息传到阴阳家大本营时,星魂正独坐在高台之上占星。
少年一身蓝色衣袍,衣衫上星空的纹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流转的阴寒内力。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秦王看中她人尽皆知,于阴阳家而言,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若是能将她医好,阴阳家在秦廷的地位便会更加稳固,于大局大有裨益。
她对他而言大概不是什么帮手,还有可能是个极大的阻碍,若是她就此消失,他应该高兴才是,可偏偏心中有种莫名的不愉。
“星魂大人。”
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何事?”
“东皇大人有请。”
“哦,是吗?”
他缓缓转过身,精致的面容从阴影之中显露出来,眼眸幽邃。方才听闻阿拾病重时心底翻涌的那几分纷乱,此刻已被他尽数敛入深处。
他抬手随意理了理衣袖,语声不高,带着少年上位者独有的疏离,“带路吧。”
这个时候东皇太一找他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大概是要派他去往咸阳城一趟和月神分担对阿拾的病束手无策的风险。
月神地位尊崇,身负阴阳家诸多祭祀星占要务,在阴阳家中分量极重,东皇太一不会让她折损在咸阳的风波里。两相权衡,要去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