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马不停蹄的往教堂赶。

教母是这里所有修女的“妈妈”，她很凶，也是一名虔诚到近乎苛刻的基督教徒，她绝不允许有人在祷告时迟到，认为那是对神最大的不敬。

可是，她已经迟到了。

墓园到教堂的距离不算近，加上地下室的耽搁，礼拜的钟声早已响过。

就在她几乎能望见教堂那沉重橡木大门时，一个身影从廊柱的阴影里敏捷地闪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这边！” 是南希。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好朋友。

南希同样穿着修女服，眼神总是比其他人多几分灵活和生机，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教堂侧面的一个小回廊里，这里堆放着一些祷告圣具，平时少有人来。

“你跑到哪里去了？教母已经点过名了！” 南希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急，“脸色怎么这么白？还喘得这么厉害……”

“我……” 林栖张了张嘴，地下室那个天使的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她立刻将其压了下去。

那不是能告诉任何人的事，哪怕是对南希。

“我……在墓园摔了一跤，耽搁了。” 她下意识地抚平胸前有些凌乱的衣襟。

“没时间说这个了！我帮你搪塞过去了，说你肚子不舒服。” 南希狐疑地看了看她沾了些泥渍的袍角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快，从侧门进去，低着头，悄悄坐到最后一排！祈祷已经开始了，教母正在前面领着大家，应该不会注意到你。”

她和南希，两个身形单薄的女孩手牵着手，跑进了那个偌大的教堂，及时完成了祷告。

而后是用餐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最原本的、近乎寡淡的气息。长长的木桌上没有铺设任何装饰，只有粗糙的陶制碗盘和木勺。

修女们悄无声息地入座，脊背挺直，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

林栖和南希坐在靠近末尾的位置。一名年长的修女推着木轮车，沉默地为每个人分发食物。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上了一块黑麦面包，质地粗糙，颜色深暗。然后是一碗几乎看不见油星的清汤，汤里漂浮着几片稀少的、煮得软烂的根茎类蔬菜。

没有肉类，偶尔的节日或许会有一片鱼干，但平日里，这便是全部。

这就是修女的饮食：简单、素朴、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以此克制欲望，将身心奉献于神。

在动勺之前，还有最后的仪式。

教母站在长桌的首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带领众人进行餐前祷告。

所有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