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中间考官哑声开口:
“结束,考生离场。”
左侧考官提笔蘸墨,手竟微颤:
“空谷传响,大雅希声——上上优!”
右侧考官闭目回味片刻,长叹:
“意境已臻化境,毕竟曲目太入门——我认为可上优。”
中间考官凝视名册上“丁卯七”三字。
朱笔悬停,终落重墨。
“琴心通明,当列上上优!”
顾铭并不清楚三人的评等,他只是起身鞠了一躬,便离开了静室。
屏风缝隙间,六道目光灼灼追着他背影。
如盯住一块蒙尘璞玉。
顾铭刚离开琴考静室。
候在阶下的皂吏便迎了上来:
“丁卯七生员,请回号舍等待。”
顾铭跟着他穿过石板道。
回到了丁卯七号舍。
熟悉的霉味混着桐油味涌来。
顾铭放下考篮,坐到冰凉的条凳上。
紧绷的肩颈终于松懈下来。
琴考已毕,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棋道,是他最不会出意外的。
午后梆子响过三声。
皂吏的吆喝在巷道里由远及近:
“棋道生员——贡院中央广场集合!”
顾铭整衣起身汇入人流。
生员们沉默地走向贡院核心,表情各异
广场上景象惊人。
数百张棋桌纵横排开,如一片肃杀的方阵。
每张棋桌上方都悬架着一面木屏风。
严严实实隔开对弈双方。
只能看见棋盘,看不见对手。
“任何对手之间都不得交流,违者直接判负!”
巡场皂吏厉声重申规则。
“每人九局,每局都有更漏计时!逾时未落子者判负!”
他指着每桌桌角都有的铜制更漏。
细沙正无声滑落。
“六胜者将进入登峰组,后三局只会对战同样的六胜者!”
这规则则是为了规避一些靠运气连抽九名弱者的学生。
也让九胜的竞争变得愈发激烈。
“第一局,开始!甲一桌,甲丑四对战乙未十七!”
“甲二桌,乙丑一对战丁卯三!”
“甲三桌......”
报幕的声音响起,很快就轮到了顾铭。
顾铭找到自己位次坐下。
黑檀棋盘温润冰凉。
更漏开始计时。
第一局顾铭执黑先行。
对手似乎是有些害怕更漏的计时,落子极快。
不过棋力着实有些差劲,全是臭手。
不过第五十手。
对方一条大龙就被顾铭屠戮殆尽。
对方也只能投子认负。
巡场考官在名册上画了个圈。
第二局。
对手中盘便露颓势。
顾铭白棋一百五十五手逼得对方投子。
第三局、第四局……
顾铭赢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