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粗糙的棍身握在冻僵的手里,那点暖意顺着掌心慢慢往上爬,竟让冻得发僵的手指有了知觉。古砚紧紧攥着黑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瘸一拐地挪回破庙。
破庙里的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草堆早被冻得硬邦邦。他把黑棍靠在草堆旁,自己缩进去裹紧破棉袄,可浑身的疼还是钻心,刚止住的血沫又从嘴角渗出来。古砚不知怎么取暖,只能下意识地抱住那根带着暖意的黑棍,那暖意突然变浓了,顺着胳膊往心口淌,像揣了块暖炭,冻僵的骨头缝里都泛起热意,连肋下的剧痛都减轻了几分。
古砚睡着了,这是爹娘走后,他第一次没在寒夜里冻醒,睡的最踏实的一晚。
从那次雪夜捡到黑棍后,这根焦黑的棍子就成了他唯一的伴。寒夜里抱着它取暖,被野狗追时用它防身,饿极了啃冻窝头时,也会下意识把它攥得更紧。就这么靠着这根不知来历的黑棍和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韧劲,他又在青石镇的夹缝里熬过了这个冬天。
又是一年春雨下,青石镇晨雾比往常更浓,淡灰色的雾气像湿漉漉的棉絮,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天还没亮透,古砚已经蹲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就着朦胧的天光啃手里的粗饼。饼是前天从杂货铺后门捡的,边缘早就发了霉,混着沙土嚼在嘴里又干又涩,硌得牙龈生疼,可他嚼得飞快,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街对面那间挂着“玄机堂”木牌的小铺子。
那是听镇上人说陆地神仙的摊位,老魏头的摊位。
自从几天前亲眼看见老魏头挥手就把三个混混掀飞,古砚就像着了魔。他每天天不亮就来这蹲守,有时帮老魏头扫扫门前的落叶,有时替他赶走偷啄符纸的麻雀,就想拜师,可老魏头始终眯着浑浊的眼睛敲他的龟甲,连眼皮都没抬过一次。
“哐当!”
铁匠铺的铁门打开了,王老板叼着烟杆出来泼水,滚烫的水溅在石板路上冒起白烟。他瞥见蹲在树下的古砚,啐了口唾沫:“丧门星还在这晃?别一大早就给我带霉运,滚远点!”
他没理会王老板,站起身,赶紧吃了手中的饼就绕到玄机堂后巷,那里刚刚堆着老魏头刚丢的垃圾,古砚翻了翻是一些画满东西的纸和枯枝。他捡起几张还算完整的纸揣进怀里,就准备离开。
“哟,这不是咱们的‘棍仙’吗?在淘什么宝贝呀?”
戏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古砚浑身一僵,慢慢地回头。三个穿着短打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