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幕,但是见到了眼前这情景,依旧是忍不住触景生情。
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自己当年入道时,馆主那阴鸷却又认真的眼神。
可以说,若非独师,他方束或许会另有成就,但是当年在镇子内的入道修行,只怕并不会这般顺风顺水。
长叹著,方束接过了一旁的独玉儿,适时递过来的香烛。
他直接跪在墓碑之前,恭恭敬敬地给对方烧了一番香烛、纸衣、元宝等物,并磕了三个头。「弟子方束,叩见师父。」
等到方束起身,想要询问自家二舅余勒现在的近况如何时,忽地就有声音,在这方坟地的深处响起:「是谁啊?今天又不是上坟的日子。」
只见一个更老的老妪,从坟地深处晃晃悠悠地转出。
对方实在是太老了,鸡皮鹤发,头顶都发秃,手里还撑著一根拐棍才能前行。
对方双眼浑浊,认真地望著方束两人所在,辨认一番后,才认出了独玉儿:
「原来是玉儿呀,是又来看望你奶奶了。」
老妪一边说一边走来。
她还盯著方束瞧,面上露出了纳闷之色,单手揉了揉眼翳,嘀咕:
「这位又是谁家的儿郎?看起来好个面熟。」
方束见这老妪和独玉儿相熟,便起手朝著对方见礼了一番。
这时,旁边的独玉儿也是朝著老妪见礼:「窦姨近来可好?早就说,让您去馆里住了。」
窦姓老妪直摇头,道:
「都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几年活头,来这坟头陪著这些死掉的老家伙们正好。
岂能再去道馆里,里惹人白眼。」
这老妪在靠近两人后,面上忽然露出了几丝惊容,双眼死死地盯著方束的面孔瞧。
她声色有些异样:「你、你这孩儿.……」
方束此刻也正紧盯著这窦姓老妪,心间猛然一惊,立刻就想到了面前这人究竟是谁。
此人姓窦,又和独玉儿相熟,其除了是他当年的邻居,豆腐西施一一窦素芙之外,还能是谁?!错不了。
方束辨认了一下此女的气息,发现其赫然是和曾经的窦素芙,极其类似。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到,当年那丰腴如蜜桃的美妇人,如今已是老得不成样子。
两者在皮肉相貌,乃至骨骼方面,都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人。
窦姓老妪也是喉咙咯咯出声。
她叫出了方束的名字:
「束哥儿!」
方束脚步微动,便要应下。
但老妪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