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方才那眼皮的颤动，不过是错觉。

可偏偏！

苏云越发笃定，这根本不是错觉！

不仅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更因为在他问出那句话的同时，那茫茫之中，先前给他示警，仿若来自框架，来自现世本身的那道意志……再次带着一丝警醒和催促之意，落在了他的心头！

赶紧破境！

快些破境！

这种急促感，竟是比先前还要强烈了十倍不止！

“果然，是你么？”

感应到那意志中的焦急之意，苏云更笃定了另外一个猜测！

顾寒，回来了！

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无法现身而已！

也因此。

对方才用这种特殊的办法，一次次给他示警，一次次催促他做出那个他一直犹豫不决的决定。

破开，那半步！

“机会给我么……可那就等于没机会了啊。”

叹了口气。

苏云看着一动不动，气息寂然的顾寒，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只是轻声道：“我若破境，你怎么办？咱们，就要满盘皆输了啊。”

声音里有一丝无奈。

更有一丝完全不隐藏的……不甘心。

当年的种种。

如今的一切。

再加上现有的层次……自是让他完全明了了一切。

这座现世。

不该有罗，不该有极，也不该……有顾寒的出现。

原本。

按照框架的既定走向，莫长空便是他的最终大敌，斩掉莫长空，他自可顺水推舟，踏入那半步之境……便如其余的那些普通现世一样。

可偏偏。

罗存在，极也存在……顾寒更是他的亲儿子。

而以这座现世的承载力，一人迈出那半步，已然便是极限了。

再多一个。

必然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要么！

框架破碎受损，濒临毁灭的边缘……一如罗所在的那座现世。

要么！

会直接引来大幻灭，这种结果更严重，更致命，会害死所有人！

也因此。

虽然早在当年感应到莫长空道消人死的时候，他其实便已然有了迈出那半步的契机，可这么多年来，却始终压制着自己的道法，始终没破境！

为的！

还是给顾寒让路！

“阁下，在犹豫什么？”

刚想到这里。

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声音，是那手持血刀的女子。

苏云没回头，只是皱了皱眉，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