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净远戴着斗笠，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往东部峡谷的小路上。

晨间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尽，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靴子踩过草叶的沙沙声。

走了一段，他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倒不是路上有什么危险，而是他脑子里……太热闹了。

没错，自从暗牙和埃斯库罗住进他灵魂深处后，这俩货似乎就能共享他的视野。

他现在看东西，感觉像是开了个第一人称直播，还有两个隐形弹幕员在实时围观。

“这树长得不错，挺直。”老树精埃斯库罗慢悠悠地点评。

“哼，这只兔子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暗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百无聊赖。

左净远嘴角抽了抽。这种感觉太怪了，就像脑子里住了俩房客，还在不停对窗外风景指指点点。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在脑海里沟通：“我说……你俩能安静会儿吗？或者自己闭目养神去？”

“王，吾等与您灵魂相连，您所见即吾等所见，无法隔绝。”埃斯库罗温和地解释。

暗牙则哼了一声，没说话，但左净远能感觉到那缕狼魂的躁动减了几分，似乎是趴下了。

气氛有点尴尬，或者说，单方面的无聊。

左净远挠了挠头，决定找点话说，主要是他对那个“净陨的远志者”实在太好奇了。

“咳，暗牙。”他在心里开口。

“王，您有何吩咐？”暗牙回应得很快。

“闲着也是闲着，给我讲讲……嗯……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说，远志者。”

脑海里沉默了片刻。左净远能感觉到暗牙那缕灵魂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复杂的情绪。

它大概觉得这个新王行事风格古怪又弱鸡，但偏偏灵魂本质又做不得假，这种矛盾让它既困惑又忍不住产生探究欲。

“王……您与以往，确实…很不同。”

暗牙斟酌着词句，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狂躁。

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遥远的敬意

“远志者……您是突然出现在这片大陆上的。没人知道您从何而来，像一颗流星砸进乱世。”

“那个时候，大陆乱成一锅粥。人类和妖兽杀红了眼；精灵趁着战乱想复国，到处找架打；

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种族，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没完没了。眼看就要全完蛋了。”

“然后您就出现了。”暗牙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您掌握着…【湮灭】的力量。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