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亲戚,皆是寻常百姓,连个像样的宅院都置办不起,更遑论什么势力。」
几位熟悉王淑妃娘家情况的老臣不由得暗暗点头,姜晏所言确实不虚,王淑妃的娘家确实寒微至极,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可言。
姜晔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他以前并未过多关注这个八弟,如今方知对方不仅嘴上功夫了得,心志也极为坚韧,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姜晏继续望向天子,恳切地说道:「父皇,儿臣说这些并非要诉苦,也不是要贬低母妃的娘家。儿臣只是想让父皇和朝中诸位大人明白,一个没有外戚支持的皇子,母族既无权势也无财力,怎么可能拿出十万两白银去收买一个东宫奉御太监?」
他顿了顿,面上浮现几分无奈与痛楚:「十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我一年的俸禄加上王府的用度也不过万余两,除去日常开销,能攒下两三千两已是万幸,十万两是我三十年的积蓄,就算我活到现在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四哥的母族泉州徐氏家资巨万,拿出十万两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若说这世上有人能拿出十万两白银去收买钱德禄,那个人只能是四哥,而不是我。」
这番话让姜晔又气又恨,却难以找到有力的说辞去驳斥。
老八陈述的情况太容易证实,王府一年的收支帐目都存在宗人府,司礼监也有备份,他有没有额外敛财的手段也不难查出,如果姜晔想继续指控他,首先便要解决这个问题,姜晏从哪弄出来十万两银子?表面上看,太子和魏王相继被卷入这桩惊天大案,最大的获益者的确是梁王姜晏,可是靖安司在那间密室中查到的赃物却成为姜晏洗清嫌疑的最有力证据。
朝堂之上,议论声渐起。
「梁王殿下说得有道理……」
「是啊,王淑妃的娘家确实寒微,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梁王殿下怎么可能拿出十万两白银?这太不合常理了。」
「魏王殿下那边可就不同了,泉州徐氏的家底,那可是……」
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声音,薛淮依旧神色平静,那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他朝上方望去,和天子目光交错,君臣二人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深思。
姜晏等殿内的骚动稍稍平息,这才看著姜晔说道:「四哥,我相信你是被人冤枉的,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方才薛大人说,他和靖安司韩都统于十月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