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难犯,父皇只好委屈一下二哥,用他的亲王之爵来平息纷乱,如今轮到本王头上,父皇也不会心软的。」姜晔呼出一口气,仿若自语道:「当然,父皇不会杀我,褫夺我的王爵废为庶人,让我去和二哥作个伴。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他肯定会让人继续查明真相,但是到时候已经和我无关,父皇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做了错误的决断。」
林之文越听越害怕,他走进两步几近哀求道:「王爷,冷静一些!现在只是一尊金像而已,虽然这是南洋的器物,但未必一定和咱们闽粤海商有关,更牵连不到王爷身上!」
「你在害怕什么?」
姜晔有些不解地看著林之文,缓缓道:「你怕本王会被逼得造反?」
林之文一窒,暗道你连那些话都敢说出口,难不成还打算认命?
姜晔哂笑道:「就算本王有这个胆子,靠著王府几百亲卫就能杀进皇宫吗?更不必说,这些亲卫里不知被靖安司掺了多少沙子,本王若真那样做了,只怕连这条街都没出去就被拿下,届时本王必然会成为大燕历史上最大的笑话。」
「王爷,属下并无此意。」
林之文仍旧不敢放松,迟疑道:「那王爷打算怎么做?」
「本王什么都不会做,直到父皇派人来传召,只有这样才不会遂了幕后之人的意。」
姜晔眼中的愤怒和惶然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恨意,缓缓道:「本王这段时间有些羡慕老五,他原本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蠢货,谁知他竟然因祸得福,提早避开这个旋涡。本王也想像他一样,从此做个与世无争富贵一生的王爷,偏偏有人不让本王如愿,既如此,本王也只好贡献一份力量。」林之文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刻躬身道:「请王爷下令!」
姜晔看了一眼火盆中的灰烬,寒声道:「不论这是太子的苦肉计,还是旁人的嫁祸,他们都不该把本王扯进来。你马上出府联络其他人,动用我们在京城的所有力量,查清楚那尊金像的来历!」林之文双眼一亮,肃然道:「属下领命!」
未时二刻,西苑精舍。
薛淮、韩金和曾敏联袂而入,正在闭目养神的天子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三人面上扫过,最终落在曾敏手中那只紫檀木匣上。
「说吧。」
曾敏上前一步,将木匣轻轻放在御案上,打开匣盖露出那尊金光灿灿的吕宋神像,又将甜水巷密室中搜出的金银数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