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两人无言以对。
「再说了,」苏录接著道:「再说本官也没有不顾民生,五十文一斗的米,够便宜了吧?要是连这个价的米都吃不起,他们哪来的底气跟著大户罢市?」
「五十文一斗,是便宜了,可也太便宜了!」这才是何鉴揪心的地方,他家里囤了上万石粮,让苏录这么一搞,不得活活亏死?
他急切道:「大人有所不知,前几年闹灾荒,米价便涨到了百文一斗,这两年就没降下来。这几个月内忧外患,城里的粮都涨到两三百文一斗了。按五十文卖,那卖粮的岂不是要亏死?」
「让刘六刘七打过来,他们全部家产都要被抢光,还会搭上性命!」苏录不容置喙道:「五十文一斗,是百姓暂时让渡出入自由的补偿,也是士绅富商为平叛该担的本分!」
「还真要挨家挨户搜查存粮?这怎么能行?」何鉴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见了鬼似的,「太扰民了,百姓也不会答应,万一激起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已经民变了吗?还能再怎么变?」苏录哼一声,直接戳破了他的托词,「再说普通百姓家最多存个三五斗口粮,能有几粒粮可查?要查的也就是那些囤了几千几万石的富商大户,这些人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把他们都查一遍也算不上扰民!」
苏录似乎也有些压不住火气,越说语调越高,「这些年,他们靠著天灾兵祸哄抬粮价,从百姓身上赚了多少黑心钱?如今国家有难,拿出一部分来还于百姓,平抑粮价,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放心,朝廷把卖粮款全数给他们,一文钱都不扣!」
这时,魏国公才反应过来,一惊一乍道:「五十文一斗的话,两石大米才一两银子,这也太低了吧?江南太平年景也不止这个价呀?」
「太平年景?」苏录抬眼看向他,咄咄逼人道:「成化以前,江南米价是三十文一斗,五十文都算高的。弘治年也一直维持在五十文一斗。不过是这几年,被奸商们借著兵荒马乱哄抬到百文一斗的,难道还要永为定例不成?」
「不不,下官不是那个意思………」魏国公赶忙摆手,讪讪道:「我就是感叹了一下。」
「没什么好担心的。」苏录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
「这套法子我已经在顺天府用过了,京里的王公勋贵、皇亲国戚都老老实实配合,怎么到了应天府,江南的士绅富户就不能和朝廷共度时艰了?